裕王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他确实在读唐纪,可先生们替他勾画的重点是盛世气象与明君治道,安史之乱只是一笔带过,说是小人乱政,不足为君取。
他张了张嘴,只挤出几个字来:「乱在——藩镇权重,天子失驭。」
「这是书上写的,朕问你的是你自己怎麽想的?」
裕王只能低下头有些羞愧的回答道:「儿臣还没有想过。」
帷幕後头没有再追问,嘉靖的手指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那是他看奏疏看得不耐烦时才会有的动作。
黄锦看见这个动作,便知道裕王这回是奏对砸了。
他垂下眼,暗暗想着若是景王殿下在此,大约早已旁徵博引滔滔不绝,哪怕全是歪理,好歹也是自己的话。
「呵。」嘉靖终於忍不住冷笑道:「你的先生们,每日从日出教到日落,恨不得将经史子集嚼碎了喂给你,但就是让你照本宣科,就没让你想一想?
而且他们不教,你自己就不会想?
读书,不是把书上的字搬到脑子里便算完了!
裕王扑通就又跪下了:「儿臣愚钝,请父皇责罚。」
「朕没什麽好罚你的。」
嘉靖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淡漠然。
「你回去吧。」
裕王想立刻走,但心里又想再跟父皇说说话,可他不敢争辩,最後只能规矩的行礼告退。
黄锦将他送出了西苑,等回来时就见皇帝已经走出了帷幕,背着手在方才二王下跪的地方踱步。
黄锦以为圣上会与他谈二王今日的表现,但嘉靖第一句话是:「时间不太对,裕王在陶神仙那待了许久啊。」
黄锦方才回来後可是什麽都没讲,可圣上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了。
他这时候才低眉垂眼如实禀报导:「奴婢陪殿下到清馥殿,陶仙师请殿下和奴婢进去喝了盏凉茶,说施法尚需一点时间准备,奴婢便先一步回来了。」
「哦。」
嘉靖只是若有所思应了一声,没有问他为什麽要先一步回来,也没有要传召陶仲文的意思。
「你叫谨言,你叫慎行,你嘛,就叫小霜!」
谨言与慎行是两只圆滚滚的橘猫,皮毛暖黄,憨态可掬,小霜则灵秀乖巧,淡青色毛发光滑细腻。
——
等常安身子痊癒,再由她自行挑选一只相伴,以寻常女子的喜好来看,她大抵会偏爱模样清秀的小霜,朱载圳倒也不甚在意,他本就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