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为重,社稷为重,纵使稍有违背圣意,亦不能坐视万民罹难!」
工部侍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急报,开口道:「今早接到消息,只通惠河沿岸的窝棚就塌了四十三间,死了二十九人,这还只是沿河,不算城内民巷、不算城郊流民聚集之处。
真要核算起来,塌房冻毙之人怕是早已过百。」
户部给事中摇头:「京城米价、柴价一日数涨,一石糙米今日都已经要卖到一两三钱了。」
刑部尚书面色凝重:「是商贾在囤粮囤柴炭居奇、哄擡物价,亦有刁民趁灾劫掠、偷盗作乱,更有底层差役监守自盗——」
随着消息一件件汇总核对,众人心中都有了答案,如果再没有粮米柴火赈济,三日内必生暴乱。
这显然已经不是欲则立不预则废的事情了,而是火烧眉毛了。
严嵩也终於睁开了眼睛,声音略微沙哑道:「事情已然这样了,总得要解决,诸位都说说吧,户部先来,能不能拿出粮食施粥济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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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部尚书夏邦谟站起身:「不是叫苦叫穷,朝廷每年入京通二仓约三百七十万石粮食,而自嘉靖十年始至今,每年支出都在五百余万石,入不敷出寅吃卯粮快二十年了。
上个月又刚刚发走九边军粮,余下的这点家当,京营禁军、皇宫上下,大小官吏开支,处处都要用。
若强行开仓赈民,一旦官粮亏空,军中粮饷短缺,京营士卒哗变,谁能担此滔天大祸?」
帐大家都会算,京通的存粮,有大半是绝对不能动的军饷,能拿出来赈济的确实不多了。
严嵩叹了口气:「京营的军粮绝不能短缺,官俸上大家让一让,先度过这个关口,尤其四品以上的官员,当以身作则。」
又要领不了俸禄了,可当着所有人的面,也不好拒绝,尤其是还有言官疯狗在,真被盯上发现家里富裕,还不愿帮助朝廷度过难关,可是容易被找个理由抄家的。
不过也有一些人实在困难,就开口道:「下官家中实在艰难,若是让了俸禄,恐怕一家老小都要饥肠辘辘冻毙而亡。」
严嵩没有为难他们:「若实在不富裕的,正常领俸禄。」
「谢元辅体恤。」
工部尚书开口道:「户部缺粮缺银,工部亦是束手束脚,下官已调集在京工匠役夫抢修城郭道路——如今最紧要的是於九门外空旷寺观、官地赶造暖棚、避风寮舍,收容老弱流民,再调拨官山柴薪——」
听到难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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