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攥得更紧了。
她跟芸娘见过几次面。裕王府的女眷不多,应酬更少,芸娘每次随赵宁来府上,都会到后院坐坐。
两个人年纪相仿,说得上话。
芸娘性子温和,不争不抢,比京城里那些官太太好相处十倍。上个月芸娘还给世子做了两双虎头鞋,一双红的一双黄的,针脚细密得很——
“王爷,我们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裕王没答。
他走回书案后面,站了一会儿,缓缓坐下来。两只手搁在案上,压着那本摊开的《资治通鉴》,拇指按在书页上,按得纸面微微凹下去。
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是大明朝的裕王,嘉靖朝唯一的皇储,可他连自己儿子的老师都保不住——不是保不住,是连试都不敢试。
冯保在旁边低声开口了。
“王爷,有一件事奴婢不知当不当讲。”
“讲。”
“张居正张大人今早天不亮就去了兵部衙门。奴婢的人看见的。”
裕王抬起头。
“他去见胡宗宪?”
“是。打的名目是核对九边军需。”
裕王的拇指在书页上停了一瞬。
张居正和胡宗宪——这两个人没有乱。赵宁进了诏狱,他们没有四处奔走,没有惊慌失措,而是去对九边的账。
他们在撑。
替赵宁撑着那个摊子。
裕王缓缓地把搁在《资治通鉴》上的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冯保,去看看世子醒了没有。”
“王爷?”
“今天世子的课,我来讲。”
冯保怔了一拍。
裕王没有再开口。他低头看着案上那本翻开的书,目光落在赵宁上次讲课时折角的那一页。
页脚有一行赵宁用朱笔批的小字——“治国先治吏,治吏先治心。”
墨迹还很新。
廊下忽然传来一阵小跑的脚步声,很轻很急。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小脑袋探进来。朱翊钧只穿着中衣,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红印子。
“父王——”五岁的世子气喘吁吁地扒着门框,“赵师傅今天来不来?我积木摆好了,我要给他看。”
裕王妃猛地转过头去,背对着门口。
裕王坐在案后,两只手按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朱翊钧等了几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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