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对了。
赵宁让他把这四个字写十遍。朱翊钧不情不愿地拿起笔,写了三个就开始走神,瞅着窗外廊下的一只花猫发呆。
赵宁没催他。端起桌角的茶盏喝了一口,茶凉了,搁下。
这孩子聪明,脑子转得快,但坐不住。历史上的万历皇帝,少年时被张居正管得太死,什么都按规矩来,表面乖顺,骨子里积攒了一肚子逆反。等张居正一死,像弹簧松开了一样,三十年不上朝,把整个大明朝的国政拖进烂泥里。
不能管太死。也不能不管。
得让他自己想明白,当皇帝是怎么回事。
“亚父。”朱翊钧又开口了,笔还搁在第四个“兼”字上头没动。“我母后说,我爹最近都不来看我了。”
赵宁的手顿了一下。
“陛下国事繁忙,殿下莫急。”
“可是我母后哭了。”
朱翊钧的声音不大,低着头盯着纸面,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八岁的孩子说不出更准确的词,但那种惶惑是藏不住的。他不是在告状,是在害怕。
赵宁搁下茶盏。
“殿下先把字写完。写完了,臣给殿下讲个新故事。”
朱翊钧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下头,老老实实把剩下七个字写完了。字歪歪扭扭,最后一个“明”字的“月”写成了“日”,多了一横。
赵宁拿过来看了看,提笔帮他把那一横划掉。
“今天的课就到这儿。明天臣给殿下讲唐太宗。”
朱翊钧从椅子上跳下来,脚刚落地,偏殿那边的屏风后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穿青绿色比甲的宫女绕过屏风,走到赵宁跟前,蹲身行了个礼。
“赵阁老,皇后娘娘请您过去说几句话。”
赵宁站起来,整了整衣冠。
承乾宫正殿不远,穿过一道月洞门就到。李皇后今天没在正殿坐着,在东边的暖阁里。暖阁的窗户关着,帘子放了一半,光线不太亮。
赵宁进去的时候,李皇后坐在一张紫檀圈椅上,手里攥着一条帕子。帕子已经揉成了一团。
旁边只站了一个贴身的女官,其余的人都被打发出去了。
赵宁行礼。
“臣赵宁,参见皇后娘娘。”
李皇后没叫他起来。
暖阁里安静了好一阵。赵宁维持着躬身的姿势,余光扫到李皇后的手一直在动,帕子绞了又松,松了又绞。
“赵阁老,你是先帝钦点的太子亚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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