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洪说压,就压得住。
但压得了今天,压得了明天吗?
欧阳一敬、礼部、三个御史——五个人同一天发难。这不是巧合,是合围。
“徐阶。”高拱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陈洪点了下头,没多说。这种事不用分析,满朝上下能同时调动五个言官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高拱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两步。走到窗前又折回来。
“消息是怎么漏的?”
这才是真正让他坐不住的地方。
婚事是暗中操办的。他和赵宁那边说好了,对外只称是远房侄女。知道内情的人,两只手都用不完。怎么会一夜之间闹到言官耳朵里?
陈洪站在那儿没吭声。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也不该他回答。
高拱在屋里来回走了三趟。
第一个念头——赵宁。
赵宁知道内情。他是当事人,婚事定在他家,嫁过去的姑娘住在他府上。如果赵宁想捅出来,根本不费力气。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高拱自己就否了。
不是赵宁。
高拱在内阁跟赵宁共事快两年了。这个人什么脾气,什么路数,他摸得清楚。赵宁要是想翻脸,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何况——这桩婚事捅出来,赵宁自己也脱不了干系。纳的是高家的“远亲”,查出来是嫡女,赵宁一样要担“知情不报”的干系。
赵宁不蠢。不会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是谁?
高拱停住脚步。
他闭上眼,把知道这件事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自己。赵宁。赵宁的管家赵福——这个可以排除,赵福是赵宁的心腹,嘴紧。操办婚事的媒人——一个远房亲戚,已经打发回老家了。
还有一个。
高掇。
他的二哥。高姝的亲爹。
高拱睁开眼,脸色变了。
“来人。”
门外候着的长随推门进来。
“去查。高掇府上,这半个月里,有没有人在外头议论过姑娘的婚事。查仔细了。”
长随领命去了。
陈洪看了高拱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有些话,内臣不方便说。
“陈公公。”高拱转过身来。“这五封折子,还能压几天?”
“三天。”陈洪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是极限。欧阳一敬那个人您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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