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十九百余骑绕道古北口外围,未接战,自行撤走。八月初六——”
他停了一下。
“八月初六那次,是俺答汗的嫡系。三千骑,打的是宣府和蓟州之间的结合部。”
“结果?”
“末将提前收到马总兵的哨报,调了两千骑兵堵在隘口。对方试探了半日,没讨到便宜,撤了。”
“伤亡?”
“我方阵亡七人,伤二十三人。对方留下四十多具尸首。”
胡宗宪放下茶碗。
“你跟马芳配合得不错。”
戚继光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马总兵是老前辈。末将前年赴任时专程去宣府拜会过,两镇之间的哨报联络是赵阁老定下的章程,末将不敢废。”
——又是赵云甫。
胡宗宪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回的茶比马芳那儿的好些,不那么涩。
“元敬。”
“属下在。”
胡宗宪放下茶碗,身体微微前倾。
“赵阁老让我带句话给你。”
戚继光的身形绷紧了一瞬。旁边侍立的俞大猷——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无声无息站在门边——也抬起了头。
胡宗宪从袖中取出一张纸,不是赵宁那封信,是另一张。他展开,平铺在条案上。
上面画着一条路线。
从蓟州出发,穿过长城,深入草原二百里,终点标着一个红色的圈。
圈旁边写着两个字——
板升。
戚继光盯着那张纸,呼吸沉了下来。
“赵阁老的意思是……”
“筹备。”胡宗宪的手指点在那个红圈上。“练兵,备粮,探路。等朝堂那边的消息定下来,对俺答汗来一次突击。不是防——是打。”
正堂里安静了三息。
俞大猷从门边走了过来,低头看那张图,脖子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戚继光抬起头。
“什么时候?”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声音比方才粗了一倍。不是紧张——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
胡宗宪把那张纸折起来,重新收进袖中。
“等朝堂的消息。现在还不行。”
戚继光没追问。但他的手已经按在了条案边沿上,五根手指陷进木头的纹路里。
“部堂大人。”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属下在蓟州两年,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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