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那件事闹得不小。高掇的夫人李氏不乐意,在家里闹,满京城都传遍了。
如今高家塌了。男人流放,女人进教坊司。
十六岁的高姝,嫡出,模样好,读过书,进了教坊司,是个什么下场?
赵宁转过身,看了一眼桌上那盏没动过的茶。
热气已经散了大半。
“高家什么时候上路?”
赵福愣了一下。
“听说……后天一早。男丁从西直门出城,女眷那边另走。”
“后天。”
赵宁重复了两个字,没再说话。
赵福站在门口,不敢走,也不敢问。伺候了赵宁这么多年,这副神情他见过——不是犹豫,是在推演。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
“把我的绯红官袍备出来。”
赵福张了张嘴。
“后天一早,我去高家。”
“老爷,您去高家……做什么?”
赵宁没答。
拿起桌上那盏凉透的茶,一口饮尽。
···
后天。
天刚亮,高掇府门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四个锦衣卫校尉守在门口,腰刀挎着,脸板着。街对面蹲了七八个看热闹的,窃窃私私,不敢靠近。
府里头,东西已经搬空了。
厅堂里的桌椅板凳,值钱的早被抄走,不值钱的也叫邻里顺了手。偌大一个正厅,空得能听见回音。
高掇站在院子中间。
一身素衣,头发散着,没有束冠。三天前还是金吾卫千户,今天就是个待押的囚犯。两条腿站不太稳,膝盖上跪出来的淤青还没消。
李氏坐在门槛上,两眼红肿,哭了三天,已经哭不出来了。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攥得皱巴巴的。
高姝站在她娘身边。
还是那天的模样,后背挺得笔直,没哭。只是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干裂,大约是几天没怎么吃东西。
押送的队伍到了。
为首的百户翻身下马,清点了一遍人数,冲高掇扬了扬下巴。
“高掇,一家六口,男丁三人,女眷三人。男丁随我走西直门,女眷另有人押往——”
话没说完。
街口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好几匹。
百户扭头一看,愣住了。
一顶四人抬的官轿从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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