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开口的时候。
隆庆弹了十几下桌子,手停了。
“所以呢?朕就是没钱花。”
赵宁站了起来。
“皇上,臣有一个法子。能解户部燃眉之急,也能为国库长久开源。”
隆庆抬头。
赵宁没急着说。走到那碟糕点旁边,把碟子托起来。
“这碟子是景德镇官窑。釉料用的回青,一斤值银九两,从西域辗转运来。单釉料的成本,就比碟子本身贵了十倍。”
隆庆挑了下眉——赵宁连瓷器门道都摸得这么清?
“回青从西域走陆路进来,路远、损耗大,中间层层加价。但若走海路,从南洋进,价钱能压到不足三分之一。”
他把碟子放回去。
“不止釉料。丝绸、茶叶、瓷器——我朝这些东西运到海外值多少钱?一匹上等丝绸,国内卖七两,到了日本能卖五十两。一斤茶叶杭州值二钱,到吕宋能卖二两。十几倍的利。”
赵宁的手在身侧一收。
“全都流进了走私商人和海盗的口袋。朝廷一文钱都没收着。”
隆庆的身子往前倾了一点。
赵宁一句一句,不急不缓。
“太祖当年定海禁,是倭寇猖獗、张士诚余部盘踞海上,不得已为之。近两百年过去,东南倭患已基本肃清。可海禁禁的是谁?禁不住倭寇——倭寇从来不守禁令。禁的是我朝自己的百姓。沿海数省的渔民、船工、商户,断了生计,走投无路,反而被逼着铤而走险下海走私。越禁越乱,越乱越禁。”
他顿了一下。
“这个死结,该解了。”
徐阶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轻,但赵宁余光捕捉到了。
——没有出声反对。这就够了。
“臣的意思——开放海禁,设立市舶司。准商人持官引下海贸易,朝廷收取船引费与关税。保守估算——”
赵宁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每年至少增收两百万两。”
这几个字在偏殿里落了地。
太仓银缺口二十二万两。两百万两,不但堵得上窟窿,还有富余。
隆庆靠回引枕,盯着赵宁看了好一阵。
徐阶开口了。
“赵阁老说的,老臣也议过。东南的走私,朝廷早就禁不住了。与其利润尽归私贩,不如由朝廷管控——一来增收,二来便于缉查真正的海贼。”
隆庆的手指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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