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数目对,归还佃户的亩数对,折算银两的数目对。”殷正茂一字一句,“清点入库的金银数目……也对。”
主簿张了张嘴。都对?那多出来的两万两现银,多出来的金器古玩,去哪了?
殷正茂没看他。他掀开车帘,对车外亲兵道:“去,请钱老爷和刘老爷过来说话。”
亲兵应声而去。
主簿站在原地,后背的衣裳已经被汗浸透了。他忽然明白了。多出来的那些,根本不该出现在任何账目上。它们从一开始,就不算顾家的“财产”。
它们是殷大人清查过程中,“发现”的、“遗失”的、“不知所踪”的部分。
没人会问。顾家不敢问。苏州府衙不敢问。内阁……赵宁或许会问,但他更可能不问。
因为殷正茂知道,赵宁要的是什么。
顾家被连根拔起,南直隶这条线断了。剩下的钱家、刘家,吓破了胆,连夜就会来求见。他们会交出田契,会哭诉悔改,会把吞下去的田产吐出来。
这叫“效率”。
至于殷正茂自己拿了什么……只要事情办得漂亮,只要南直隶的田产清查顺利完成,只要一条鞭法能在南京顺利铺开,赵宁不会在意。
或者说,赵宁需要一个“不在意”的理由。
殷正茂靠回车厢软垫上。闭上眼。顾宅里女人孩子的哭喊声好像还在耳边,但已经远了。
钱家和刘家被带到马车前。两个人腿都在抖,是被亲兵架着走过来的。
殷正茂没下车。他掀起车帘。
钱老爷和刘老爷扑通跪下了。
“殷总督!”钱老爷先开口,声音发颤,“小人……小人知错了!田产,小人全退!一亩都不留!”
“刘家也是!”刘老爷抢着说,“账册在此!求大人过目!”
殷正茂看着他们。两个人额头抵着石板,后脖颈露出一块肉,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
“田产的事,明天去府衙办。”殷正茂开口,“退多少,怎么折算,按朝廷的章程来。”
钱老爷和刘老爷连连磕头。
殷正茂顿了顿,又说:“顾家的事,你们看见了。”
两人身子一僵。
“侵占田产,朝廷自有公论。”殷正茂慢慢道,“但清查过程,总有些……波折。有些东西,搬来搬去,难免有个闪失。”
钱老爷的呼吸停了。
“你们两家,在苏州也是有头有脸。”殷正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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