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边去了。如果他连动都不动一下,草原上的人会怎么看他?老了,怂了,连自己家的崽子都护不住——这种话一旦传开,比输一场仗还要命。
所以必须去。
哪怕是做样子,也得做出来给所有人看。
第三天。
队伍翻过一道矮岭,长城的轮廓已经能隐约看见了。灰蒙蒙的一条线,横在天边,像大地上一道结了疤的伤口。
俺答汗勒住马,举起手。
三万骑兵陆续停下,马嘶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候,一骑从东面疾驰而来。不是军中的哨骑,是从板升城方向过来的信使。
信使翻身下马,扑倒在地,浑身是土。
“大汗!板升城急报!汉人那边传来消息——”
俺答汗低头看着他。
信使从怀里掏出一张揉皱的纸,双手举过头顶。那是从汉人城镇的布告栏上撕下来的,边角已经烂了,但上面的字还清清楚楚。
黄台吉接过纸,扫了一遍,脸色一瞬间全变了。
“父汗……”他咽了一下,“汉人朝廷下了旨。封把汉那吉为——顺义王。在蓟州城外立汗帐。”
帐——汗帐。
这两个字砸进俺答汗的耳朵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再说一遍。”
黄台吉的手在抖。他把纸递过去。
俺答汗一把抓过来。他不认识几个汉字,但“顺义王”三个字他认得。这三个字被写得特别大,朱红的印戳盖在旁边,刺眼得很。
顺义王。
他的孙子。被汉人封了王。
不是关起来当人质。不是拿来要挟谈判。是——封王。立汗帐。
这意味着什么,俺答汗比任何人都清楚。
汉人不是在养一个人质。他们在养一把刀。一把随时可以捅进土默特部心窝子里的刀。
把汉那吉有了“顺义王”的名号,那些被他吞并过的小部族——乌拉特、茂明安、四子部——那些表面上臣服实际上恨他恨得牙痒痒的人,就有了另一个选择。不用跟俺答汗干,跟他孙子干就行。汉人在后面撑腰,开互市,给铁器,给茶叶,给布匹。谁跟把汉那吉走,谁就有饭吃。
这一招,比十万大军还毒。
俺答汗的手攥着那张纸,指骨咯咯响。
周围的台吉、那颜们一个个凑过来看,看完之后脸色各异。有惊的,有怒的,也有几个眼珠子转来转去——在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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