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要见你们的守将。”
枪没撤。一个军官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挥了挥手。枪尖往后退了半寸,仍然指着他。
“跟我走。”
阿木尔被押着穿过大半个蓟州城。一路上他在看——街面上没有慌乱的百姓,铺子关了,但没人跑。巷口站着成队的兵,铠甲齐整,枪戈锃亮。马道上有骑兵来回巡逻,马蹄声不急不慢。
这座城没在怕。
阿木尔的心往下沉了沉。
到了府衙门口,两排甲士分列两侧,盔甲上的铜钉擦得锃亮。阿木尔迈步往里走,穿过影壁,过了二道门,正堂的门大敞着。
他一脚迈进去,猛地顿住了。
正堂上首,一把虎皮交椅上,坐着一个少年。
十七八岁的年纪,穿着蒙古的贵族袍服,腰间系着金扣的革带,头上戴着貂帽。帽子上缀着一颗鸽子蛋大的绿松石。
把汉那吉。
阿木尔的瞳孔缩了。
少年身后立着一面大旗,火红的底子上绣着四个金字——“顺义王旗”。旗帜两侧各站四名明军甲士,按刀而立。
把汉那吉坐得很直。
他没有被绑着,没有被关着,没有蓬头垢面跪在角落里。他坐在主位上,姿态端正,下巴微微扬起。
这个姿势——阿木尔太熟了。
他在俺答汗身上见过无数次。一模一样。
戚继光站在堂下右侧,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扇面合着。他看了阿木尔一眼。
“顺义王殿下在此。”他的声调不高不低。“还不行礼?”
阿木尔的腿僵住了。
堂内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噼啪声。阿木尔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是俺答汗的使者。跪了,回去没法交代。不跪——这个坐在上面的人,是大汗的亲孙子。血脉在这儿摆着,他一个传令官,有什么资格不跪?
把汉那吉歪了一下头,看着他。
那个眼神不是少年的眼神。里面有些东西很硬,很冷。被亲祖父逼得走投无路、翻过长城投奔敌国的人,眼睛里长不出温软的东西。
阿木尔的膝盖弯了。
“砰”的一声,双膝砸在砖地上。
“叩……叩见顺义王。”
戚继光微微点了一下头。折扇在手心里转了半圈。
“起来吧。”把汉那吉开口了,声音很轻。“你替我爷爷带句话。”
阿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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