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看母亲,最后视线落在弟弟妹妹脸上,伸手就要去抓。
“慢点。”赵宁拦住他。
承安瘪嘴,不高兴了。
李若清笑出声,扯动伤口,又嘶了一声。赵宁转过头看她,她摆摆手:“没事。”
承安趁机扑到床边,小手扒住襁褓,凑近了看。平虏动了动,承安吓得缩回手,躲到赵宁腿后,又探出半个脑袋。
赵宁拍拍他的头。
“哥哥。”他说。
承安眨眨眼,又凑过去,这次没伸手,只是盯着看。看了半晌,忽然“呀”了一声,伸手去够安凝怀里的长命锁。
“那个不能动。”赵宁握住他的手腕。
承安挣了挣,没挣开,抬头看父亲,眼睛里蓄了水光。
“过两天,爹也给你做一个。”赵宁说。
承安似懂非懂,点点头,安静下来,继续趴在床边看弟弟妹妹。
李若清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像是睡着了。赵宁坐在床边,一手握着李若清,一手搂着承安,看着那两个襁褓。
铜锁上的字在烛光下反着光。平虏。安凝。
他似乎看到了漠北的风沙,看到了那面被戚继光插在山顶的大明军旗。旗帜在风里猎猎响,黄沙漫天,将士们的欢呼声震得山谷都在颤。
想起捷报回京的那天夜里,赵宁对身旁的李若清说:“这个孩子,若是男孩,就叫平虏。”
现在,平虏就在眼前。皱巴巴的,软绵绵的,连眼睛都睁不开。
安凝也在。她的锁比哥哥的那块小一点,铜色更亮些。
赵宁松开李若清的手,站起身。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院子里槐花的味道。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白得刺眼。
赵福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很急。他在门外停下,敲了敲门框。
“老爷。”
赵宁转过身:“说。”
赵福的声音压得极低:“宫里来人了。徐阁老……徐阁老上辞呈了,陛下准了。”
赵宁没动。他站在窗边,月光照着他的半边脸,另半边在阴影里。
“几时的事?”他问。
“刚得的信。”赵福说,“宫里传出的消息,徐阁老明日就离京。致仕回乡。”
赵宁走回床边,替李若清掖了掖被角。承安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小脸压在襁褓边,口水流了一小滩。
他弯腰,轻轻抱起承安,交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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