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总督府围了。”小顺子哆嗦着,“不准进,也不准出。咱们……咱们这是被软禁了。”
王敬双腿一软,跌坐在青石板上。
跑不了。
疯不了。
死不成。
连做个饱死鬼、风流鬼,都没人搭理。
绝望,顺着青石板的缝隙,一点点爬上他的脊背,将他死死缠住。
“水……”王敬张了张嘴。
小顺子赶紧爬起来,跑去水缸边,舀了半瓢凉水,双手捧着递过来。
王敬接过水瓢,手抖得厉害。
水洒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
他仰起头,灌了一大口。
凉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激起一阵抽搐。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小顺子站在一旁,看着这个曾经权倾浙江、不可一世的市舶司总督,此刻缩在墙角,狼狈得连条狗都比他强。
小顺子心里一阵发寒。
这就是得罪赵阁老的下场。
不用动刑具,不用下大狱。
只需一纸公文,就能把人逼疯,逼死。
赵阁老在京城动动手指,浙江的天就变了。
那些平日里围着督主转的官员,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敬咳完,把水瓢扔在地上。
水瓢滚出老远,撞在柱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抬起头,盯着紧闭的朱漆大门。
门外,隐约传来甲片摩擦的动静。
那是殷正茂的兵。
王敬慢慢站起来,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小顺子。”
“奴才在。”
“去,把老子的官服找出来。”
小顺子一愣:“督主,您……”
“找出来!给老子穿上!”王敬吼道。
小顺子不敢多问,连滚带爬地跑进后院。
片刻后,捧着一套绯红色的官服出来。
王敬接过官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中衣,衬衣,圆领衫。
最后,是那件绣着孔雀补子的绯色官服。
他扣好盘扣,戴上乌纱帽。
衣服有些大了,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他走到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形销骨立,面皮灰败。
但那双眼睛,却透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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