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官袍的补子照得发亮。
一只鸟雀落在槐树枝头,啁啾两声,又扑棱棱飞走了。
回到书房时,李若清已经在了。
她穿着家常的藕荷色袄裙,头发松松挽着,手里端着个红漆食盒。
“醒了?”她把食盒放在案上,揭开盖子。
里面是一碟桂花糕,一碗杏仁酪,还有一小碟酱黄瓜。
“你起得早。”赵宁在案后坐下。
“听见你书房有动静。”李若清把杏仁酪推到他手边,“昨晚睡得迟,今早又起这么早。”
赵宁捏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
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桂花的香气。他嚼了两下,咽了。
“若清,”他开口,“你待会儿准备份礼,给南京海瑞府上送去。”
李若清正在收拾食盒,手顿了顿:“送礼?送什么?”
“你看着办。滋补的药材,给孕妇用的东西,都行。”
李若清转过身,脸上带着疑惑:“海瑞夫人有身孕了?”
“刚有的。我也是才听闻。”
“那得送。”李若清点点头,眉头却微微蹙起来,“海大人那样的清官,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夫人有孕,正是该补身子的时候。”
“所以我让你送。”
李若清走到案边,替他斟了碗茶:“海大人这辈子,两袖清风,若能得个儿子,也算老天有眼。”
她顿了顿,轻声道,“就是他那脾气,整日板着脸,也不知道会不会哄孩子。”
赵宁笑了声:“他不会,他夫人会。”
李若清也笑,随即想起什么,笑容淡了些:“你昨晚睡得少,今天……”
“今天忙。”赵宁端起茶碗,喝了口。
茶是新沏的,水温正好。
“忙什么?”
赵宁没立刻答,放下茶碗,手指在案上轻轻点了两下。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某种决断的意味。
“殷正茂在浙江杀了人。”
李若清的手停在半空。
“杀了多少?”
“两百多。”
屋子里静了一瞬。
窗外传来鸟雀的叫声,叽叽喳喳的,格外清晰。
李若清慢慢收回手,站在案边没动。
她没问为什么要杀,也没问杀的是谁。
她只是看着赵宁,等他往下说。
赵宁迎上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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