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这两个字,没再往下接。
陈以勤接话:“依卑职之见,不如分封其族中诸子,各领一部,互相牵制,草原自不成气候。”
“分封之后谁来管?”赵宁又问。“蓟州驻军能管到漠北?冠军侯的兵能在草原上种一辈子?”
陈以勤也哑了。
高拱慢吞吞开口:“把人养在蓟州,每年给粮给银,不放回去——”
“养一年两年行。养十年二十年呢?”赵宁摇头。“朝廷不是善堂。”
值房里安静下来。
张居正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惯常动作。
赵宁扫了他一眼,没问。
袁炜搓手的动作停了。
“赵阁老既然问了,想必已有定策。”
赵宁没答。
站起来,走到值房角落的书柜前,从最底层抽出一卷东西,拿回桌上展开。
是一张图。
不是海图,不是舆图——比大明朝任何一张舆图都大十倍。
五个人的脑袋凑过来。
图上画着整片天下。
大明在东边,往西是西域、天竺、波斯,再往西——一大片他们从未听说过名字的地方。
赵宁用朱笔在上面标了字:欧罗巴、英吉利、法兰西、西班牙。
“这是何物?”赵贞吉的嗓子发紧。
“天下。”
赵宁的手指点在图上。“不是大明的天下——是整个天下。”
他的手从蓟州划到漠北,从漠北划到西域,一路往西,最后落在欧罗巴那一片。
“把汉那吉是俺答汗嫡孙,草原正统。各部族认他的血脉。”
赵宁把手收回来,负在身后。
“让他当他的可汗——但不是在漠北当。”
高拱的茶盏刚端到嘴边,这一下顿住了。
赵宁转身面对五人。
“召各部族首领来蓟州,拜见他们的可汗、拜见顺义王。然后——分封。”
“分封何处?”张居正极轻地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宁转身,手指重点在地图西面那片大陆上。
“这里。”
值房里一瞬间静得只剩炭火噼啪。
五个人同时僵在那里。
赵贞吉的喉结滚了一下,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陈以勤的手撑在桌沿,整个人往前探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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