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斯文,一副读书人的模样。
进门先拍了拍肩头的雨珠,抬头看见兄长的脸色,嘴边的寒暄话立刻咽了回去。
“大哥,出什么事了?”
徐璠把那封信摊在桌上,推过去。
徐琨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放下信的时候,手指微微打颤。
“父亲他……”
“没用。”徐璠打断他,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京师那条路,走不通了。”
徐琨站在原地,半天没吭声。
书房里只剩雨声和兄弟俩的呼吸。
“那怎么办?”徐琨的嗓子有点干。
徐璠没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弟弟,盯着院子里被雨打歪的一株海棠。
“海瑞。”他开口了,“这件事,根子在海瑞身上。”
徐琨一愣:“大哥的意思是……”
“你今晚去一趟巡抚衙门。”
“我?”徐琨往后退了半步,“大哥,海瑞那个人——”
“我知道他是什么人。”徐璠转过身来,“但他再刚直,也是赵云甫举荐的。咱们家跟赵阁老到底还有交情。父亲虽然没在京师办成事,但面子情还在。你带着礼去,把姿态放低,只说徐家知错了,愿意赔银、认罚。只要他高抬贵手,别往死里查。”
徐琨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徐璠看着他:“怎么,不敢去?”
“不是不敢。”徐琨咬了咬牙,“是……万一海瑞不收呢?那人的脾气,满天下谁不知道?他连先帝的面子都不给,凭什么给咱们面子?”
书房里安静了几息。
徐璠慢慢走回桌案后面,坐下来。他从抽屉里取出一只锦盒,搁在桌面上,推开盖子——里面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工精绝,底座镶着金丝。少说值三千两。
“带上这个。”徐璠的声音压得极低,“还有那对珊瑚摆件、那套宣德青花、那方田黄石印章。都装箱,今晚就走。”
徐琨盯着那块白玉,喉结滚了一下:“这么多……”
“不嫌多。”徐璠抬起头,“你去了之后,不管海瑞见不见你、收不收,想办法——把东西留在他府上。”
这话一出,徐琨的脸变了。
“大哥!”
“别嚷。”
“你这是……”徐琨压低了嗓门,整个人往前倾了半截,“你这是要栽赃?”
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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