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带一百人,即刻动身,去南直隶海瑞府邸。海大人的家眷在那里——他妻子快生了,家中还有老母幼女。你到了之后,在宅子周围布下暗哨,三班倒,日夜不停。”
王虎抬起头:“末将明白。防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戚继光的回答干脆利落,“所以所有人都防。生面孔靠近五十步之内,先截下来盘问。可疑的,扣了再说。”
王虎点头,没再多问。
“刘安。”
“在。”
“你也带一百人,直接去应天巡抚衙门。到了之后,听海大人调遣。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他不让你干的,你也别自作主张。”
刘安应了一声,顿了顿:“侯爷,要不要亮旗号?”
这一问问到了点子上。
亮旗号,打的是冠军侯戚继光的名头。整个江南谁不认得这面旗?往巡抚衙门口一摆,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海瑞身后站着戚继光,戚继光身后站着赵宁。
谁敢动?
不亮旗号,暗中行事,不惊动任何人,也不给海瑞添麻烦。
戚继光没犹豫。
“亮。”
一个字,掷地有声。
少师信上写得明白——不论何人,不论何事。
这话的意思是:不需要遮遮掩掩。
赵云甫要的不是暗棋。
他要的是明晃晃的一把刀,架在所有人脖子上。
谁敢伸手,剁谁的爪子。
王虎和刘安对视一眼。
两百人。对付几个宵小之辈,何须两百?哪怕来一营的兵马,戚家军一百人也够他们喝一壶。
但侯爷出手就是两百。
杀鸡焉用牛刀。
“还有一条。”戚继光站起来,绕到帅案前面,声音压低了半寸。
“路上走快些。五日之内必须到位。中间不许停,不许歇。人可以轮换着睡,马不能停蹄。”
王虎和刘安齐声应道:“是!”
“去吧。半个时辰之内出营。”
两人起身,转身就走。
帐帘落下来。
戚继光一个人站在帅案前,从怀里把那封信又掏出来,展开,重新看了一遍。
“……不论何人,不论何事,海瑞一家不能出半点差池。谨记谨记。”
谨记谨记。
赵云甫写信向来简练,从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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