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之正妻。”
“没人知道我姓孙名蕙兰。”
“何其可笑的一生啊!”她说着说着,眼角滑下一行清泪,被风吹散。
信都城的大户人家,一座座如同囚笼的别院里,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点燃。
不是一个两个。
是十个,二十个,一百个……
那些平日里最温顺、最安静、最懂得三从四德的女子们。
正在一点点解开思想的枷锁。
有人把绣好的女红一剪子剪碎,彩线纷纷扬扬洒了一地,像一场无声的雪。
有人在书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写下自己的名字……
“烧了!全都给我烧了!”一个中年男人暴怒的声音穿透院墙。
他冲进自己女儿的闺房,劈手夺过女儿手里那些书册,扔进炭盆里。
火舌猛地窜上来,舔舐着那些娟秀工整的字迹,纸页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那少女跪在地上。
看着自己的心血在火中化为飞灰,她泪流满面,却没发出一声求饶。
静默了片刻。
她忽然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视父亲,她竟在向来独断专行的父亲眼里,看见了恐慌。
“父亲,您以为,烧掉了这些书,就能烧掉女儿脑子里的字吗?”
中年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您可以把女儿关在绣楼里,可以不让女儿出门,可以给女儿缠足,但女儿脑子里想什么,您管不了!”
她站起身来,膝盖跪得发麻,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但脊背却挺得笔直。
那根始终弯曲的脊梁骨,十六年来,第一次撑起了她的身体。
“我原以为自己跟别人想的不一样,是我生了什么怪病。”她看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句,“如今神女娘娘说,礼教是对我们女子的迫害,我才知,病的人不是我,是你们这些用礼教压迫我的人!”
中年男人后退了一步。
他养了十六年的女儿,一直以来都温顺柔软得跟猫儿似的,此刻却像一头幼虎,亮出了她从未亮过的爪牙。
下意识地,他想训斥,可他又没胆量反驳一尊神祇说的话,只能缄默。
风穿过空荡荡的院落,吹动檐下褪色的灯笼,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那些世家宅邸里的男人们,在此刻,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们管得住女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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