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年的温体仁温首辅,还是这些年当红的杨嗣昌杨总督,都是皇帝自己找的孤臣。
所谓孤臣就是没什么朋党,出身清白的士子,最好是那种和大部分官员都没来往的人,陛下最喜欢这种了。
礼部尚书看得非常仔细,比他当年科举都还要仔细,绞尽脑汁地把脑海里所有能夸的话都想了一遍。
已经给好了名次,还问他的意见,那意思不很明显了吗?
“此卷起笔不落窠臼,破题处如利刃剖竹,直切肯綮;中段引经据典,却非堆砌辞藻,字字皆由胸中丘壑自然流出,如大江东去,波澜暗生而气象万千……”
“……最难得者,通篇不见半分酸腐书生气,于治世之策中藏悲悯之心,于经义阐发处见经世之志,真乃‘文以载道’之典范……鲜见如此通透之文。
礼部尚书用尽毕生所学,诚恳程度堪比做阅读理解,将陆知行的文章从头到尾夸了一通,听得杨阳都一愣一愣的。
嗯?老陆写的文章原来这么好吗?杨阳心想。
他看向礼部尚书,继续问:“你觉得这两人谁的文章更好?”
“微臣觉得陆知行写得更好。”礼部尚书回答道。
“哦?爱卿也是这么觉得的?”杨阳稍稍前倾了些身体,语气也和缓了一些。
礼部尚书又“扑通”一下跪倒,头重重扣在地上。
心中却是大喜。陛下方才的话里带了个“也”,这是说明他之前的推测都没有问题,如今只需要继续迎合圣意便能度过此次的危机。
礼部尚书的声音满是惶恐:“微臣万死!微臣愚钝,实乃肉眼凡胎,险些错失我朝擎天之玉柱!”
“方才陛下圣明独断,一语点破此文真机,微臣此刻方才如梦初醒,只觉冷汗湿透了这身朝服。”
“陛下您看,这卷子初看虽无锦绣辞藻,但字里行间透着的,分明是陛下您平日教导臣等‘以民为本、经世致用’的煌煌圣意啊!”
“微臣此前竟只盯着那些花团锦簇的虚文,被这士子的藏锋敛锷给蒙蔽了双眼,险些将这等能替皇上分忧、能承皇上圣德的旷世奇才给埋没了!
“陛下慧眼如炬,洞烛幽微,真乃千古未有之圣明!微臣自以为阅卷无数,可比起陛下拨云见日的圣断,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瓦砾之于明珠——”
杨阳听得有些腻味了,抬手打断礼部尚书的奉承。
“行了,既然你也知道错了,朕便不再追究别的责任,只罚你三个月的俸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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