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姬显然不信。
若织田信长当真是怕了,就不必多此一举用两年时间围攻大高、鸣海二城了,直接投了岂不省事。
“主公怕的不是今川义元。主公怕的是家臣中有人与今川家内通,所以才不敢将作战计划公之于众。”
“我说的对吗?”浓姬轻声说道。
织田信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轻轻叹道:“真不愧是道三的女儿啊。”
织田信长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天边的弯月,神情肃穆。
浓姬跟着起身走到织田信长的身侧,将脸贴在织田信长的背上,“妾身在此等候主公凯旋而归。”
“若你等来的是一具尸体呢?”织田信长转过身问道。
浓姬将胁差别于腰间,拂袖道:“这把父亲所赠的胁差,就是妾身的答案。”
“如此,吾可放心而去了!”
“取我具足来!”
话音一落,织田信长扭头就走。
两名小姓将具足和佩刀捧在手上,织田信长在屋中站定。
趁小姓为他披甲时,织田信长又让侍女端来一碗汤饭,直接站着大快朵颐起来。
“报!”
“丸根砦、鹫津砦遇袭,敌军先阵超三千兵力正在发动猛攻。”
一名使番着急忙慌地出现在门口,织田信长无动于衷,依旧平静地吃着饭。
“报!鸣海城周围已开始涨潮,饭尾远江守急求援军。”
又一名使番前来汇报,织田信长不慌不忙地将手中的碗筷递给侍女。
“报!今川义元本阵已至沓挂城,似有继续向大高城移动的迹象!”
此时具足已经穿戴完毕,织田信长终于动了。
织田信长一把推开身旁的小姓,抽出折扇半掩面孔,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右脚轻轻抬起,随后坚定地往前一步。
“人间五十年~与化天相较~如梦又似幻!”
织田信长手中折扇挥动,随即双手合十置于胸前。
“一度得生者~岂有不灭?”
一曲“敦盛舞”罢,织田信长深吸一口气,他此时的内心并不平静。
面对强敌今川义元,他是否会像歌中唱到的平敦盛那样死去呢?
但他已别无选择。
犹豫只会败北!
“吹响法螺,出阵!”
织田信长快步走出居馆,从侧近手中接过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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