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玉函又接着解释。
“陛下,今日臣在交割器械时,随口提了一嘴咸阳周边各乡推行《防疫律》时遇到的阻碍。”
“孙姑娘听闻后,执意要随臣前来面见陛下。”
嬴政挥了挥手。
“无碍,朕知道了,少府事务繁多,你先退下吧。”
萧何躬身应诺后,便转身退出了寝殿,顺手带上了殿门。
殿内安静下来。
嬴政的视线重新落回孙玉函身上。
孙玉函方才在路上积攒起来的那股冲劲,在嬴政的目光下消散了不少。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此时的孙玉函已经不复先前的内向,她直视着面前的嬴政。
“陛下,我方才听萧大人说,底下乡里的百姓对集中建茅厕和泼洒生石灰很抵触,里正们也是在强行弹压?”
嬴政靠回案后,神色平静。
“确有此事。”
“不过朕昨夜已命蒙毅拟了章程,用食盐大菽水送到田头,再以木牌记账按数分肥,辅以赏罚。”
“底下的黔首只看眼前利害,这套法子压下去,不出三日他们自会照办,你不必为此事挂心。”
说到这,孙玉函停了一下。
她知道嬴政的手段雷厉风行,但涉及公共卫生实操,很多细节真不是靠行政命令就能解决的。
想到这,孙玉函又立刻抬起头看向嬴政。
“陛下,赏罚之策确实能让百姓听话,但《防疫律》里的沤肥和消毒,是有严格讲究的。”
“纸面上的条文写得再细,底下的里正和百姓看不懂也是枉然。”
“太医府这边的制药和缝合都已经走上正轨了,有夏老先生和钱太医盯着不会出乱子。”
说到这,孙玉函停了一下后才开口。
“所以......我想请陛下准许我出宫一趟,亲自去咸阳周边的乡里实地看看,现场教一教那些里正到底该怎么堆肥、怎么用石灰水消杀!”
此言一出,嬴政放在案面上的手指猛地停住了。
他连想都没想,面色瞬间沉了下来,直接冷声回绝。
“不可!朕不允!”
这声拒绝传到孙玉函耳中吓得她浑身一抖。
随后,嬴政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孙玉函。
“你可知咸阳宫外是什么地方?”
“乡野之地,人多眼杂,黔首愚昧鲁莽。”
“前两日里正去泼洒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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