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九沉着眉眼,上前一步从光启帝手里强势拿过瓷瓶,并利落吩咐,“备艾水净针!赶紧把刘医正找来。”
万公公闻言匆匆去办。
年初九话说得极重,甚至称得上僭越,“我有没有告诉过您,不要乱吃药!”
连“父皇”都不叫了!
光启帝呆愣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年初九,见她将药丸倒在手里,放在鼻尖细闻。
然后报出一个一个药名,“乌头,生附子,马钱子,蟾酥,水银……”
她每说一个药名,脸色就沉了一点。
甚至,在最后说出“黑锡”的时候,还带了哭腔。
光启帝的瞳孔骤然紧缩,那是对大夫的天然敬畏,“这,这药,不好?”
年初九声音近乎冰冷,“乌头配生附子,毒性倍增。马钱子镇痛之余,重创脏腑经络;蟾酥暗藏虫毒,日日消磨气血。再加上水银与黑锡,金石之毒盘踞体内,沉于五脏,啃噬生机。父皇!整丸皆是虎狼毒物,您说这药,好是不好?”
她终于知道,前世光启帝真正的死因了。
他不是死于伤患,是死于剧毒。
光启帝喉头干涩,“不,不可能!他,分明说吃了此药,不止运转天地气运,还,还至阳延寿……”
年初九听得心尖一颤,立时用手捏开药丸,便闻见血腥味儿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很淡,但那是血,还是十分嫩的血。
好容易才克制住自己愤怒的情绪,平静地说,“父皇,您被人骗了。”
满室分明寂静,却震耳欲聋。
每个人的耳朵都在嗡嗡响。
光启帝极慢极轻地眨了一下眼睛,沙哑着问,“你,说什么?”
年初九咬了咬嘴唇,再次清晰地说,“父皇,您被人骗了。那人说要取‘先天元阳’以运转天地气运,对吧?那是婴孩的血!您到底知不知……”
“滚!”光启帝勃然大怒。
东里长安的心猛地一揪,下意识伸长双臂,挡在年初九面前。
他身子那样单薄。
可此刻伫立在那里,却似筑起一道铜墙铁壁,挡住所有风雨。
年初九抬眼望去,入目只有他如青竹般挺拔的背影。
眼眶微热,眸子漾开一层水雾。
她没想到,在危险来临时,平日哭唧唧的东里长安,会义无反顾挡在她的面前。
原本,他总爱缩在她的身后。连睡觉,都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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