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真心相待,我宁愿一生独行,也不能将就。亲人如此,爱人亦是如此。”
这是他从北凉回来后,第一次提及“亲人”二字。十几年来,他鲜少触及少时往事。
因为那段回忆太痛了。从此,他用冰冷坚硬的外壳示人,只为保护好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直到他倒在河边九死一生,许多村民都避之不及,唯有姚相思没有放弃,在榻前照顾了他整整三月,才将他救活。
他醒来时,她笑得极甜,虽长相普通,可那时他却觉得她就是这天底下最好看的女子。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
就在他心里慢慢被她占据时,却听到了她和姚三的对话。
她不爱他,只是想利用他过上好日子。
那时,就好像有个什么东西将他的心炸裂了一样,他浑身颤抖,流下了在北凉,也未曾流下的泪。
他没想到,这个给了他唯一希望的女子,也背叛了他的真心。
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每个人都要抛弃他?
自打那以后,他仿佛失去了爱人的能力。以至于他现在都分不清,对藏在别苑的那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感情?
她为什么要欺骗他?他抬头,怔怔地看着棚顶那细碎的光,整个世界宛如被千刀万剐过一般。
“王爷,奴才有事禀报。”
石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那细腻而尖锐的嗓音,将李扶渊的思绪抽了回来。
“何事慌张?”他正了色。
石莱瞅了李宗弼一眼,干咳几声,“姚娘子早上在小径上晕倒过去,绘秋姑姑给她请了医者,却被她撵走,死活不肯让医者给她诊治。姑姑觉得古怪,所以让奴才来禀报王爷。”
“怎么不早些来告诉本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连自己都不知道,而后就再也忍不住,抬步就往门外奔。
前脚刚跨过门槛,后脚就觉得不对劲。
如果她是真的有病,为什么不让医者诊治?分明就是假装晕倒,等着他去探望。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就是在装可怜。
别苑里,姚相思把自己关在房里,除了碧桃外,谁都不让进。
她躺在床上,额间冒汗,脸色病白。
碧桃在旁看得心惊胆战,“娘子,你这样怕是得喝安胎药了。可你又不让王府的医者诊治,这可如何是好?”
“我记得东隅那边,有家回春堂。离王府甚远,你每日偷偷出去给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