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水声哗啦,他背对着堂屋,肩胛在衣衫下绷紧。
魏侯爷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是一品军侯,朝堂上能跟首辅宰相分庭抗礼,此刻却像个被拒之千里的老人,连上前一步都不敢。
“天楚,”他哑着嗓子,“跟爹回去吧。这地方……太委屈你们。”
水声停了。
魏天楚直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来。
笑意却未达眼底:“爹?魏侯爷,您是不是忘了,我是个野种。”
谢锦宁一惊,赶紧看向魏侯爷。
魏侯爷脸色骤变,踉跄扶住桌沿,他嘴角扯了扯:
“天楚,我那时……”
魏天楚轻哼冷笑:“一张破纸,让个外人胡说一通,您就信了。老夫人将我娘拖走,您也默许了。后来她被送进暗娼馆——”
他声音颤了一下,又立刻压下去,冷冷看着魏侯爷,低声问:“您可知道这件事?”
魏侯爷眼眶通红:“这件事我绝不知情,我也在朝堂上据理力争,誓要将暗娼馆背后的苏明慧置于死地。”
魏天楚噤了声,垂目站着,胸口剧烈起伏。
屋里静得可怕。
“天楚,”魏侯爷走到儿子面前,声音带着几许祈求:“我想将你娘的坟迁到侯府的坟茔中。”
“大可不必。”
魏天楚别过脸不看他:“她活着的时候您厌弃她,她死了您去哭坟。魏侯爷,这戏演给谁看?”
他退后一步:
“您没有我这个儿子,我也没有您这个父亲。当初您不认,如今也不必认,来得干净,断得也干净,慢走不送!”
魏侯爷尴尬地站了片刻,低低叹了口气,往门外走,谢锦宁赶紧跟上去送到院外。
到了门口,谢锦宁安慰道:“父亲,天楚就这个脾气,您多担待,我会劝劝他。”
魏侯爷眼角噙着泪,摆摆手,什么也没说,弓身身子上了轿子。
等谢锦宁回来,魏天楚还站在原地,攥着拳,肩背绷得像弓。
谢锦宁走过去,拉起他攥拳的手,将手指一根一根挤进他的指缝,魏天楚僵了片刻,卸了气,轻声说:
“我没事了。”
他紧紧握着谢锦宁的手,轻声说:“锦宁,这世上,我只有你。”
谢锦宁看着他轻笑。
魏天楚忽然说:“正事都忘了跟你说,皇帝将苏家案子给魏玄玉了,不知道欲意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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