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初三,袁术在州府后堂召见了河内人张炯。
此人精于图谶,自称得异人传授,能通阴阳之变。
袁术与他谈了一整个下午,张炯从袖中取出一卷用朱砂写就的帛书,上面列了七条符命。
诸如"荧惑入南斗""白虹贯日""黄龙现于淮水"之类,每一条后面都附了一句注解,指向同一个结论:
“袁氏当兴,汉祚将终。”
同时结合“袁姓出陈,陈为舜之后,以土承火”的五行运次理论,用“火生土”的逻辑,论证袁氏以土德承接汉朝火德是天命所归。
袁术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他让张炯暂且住下,并且传令:
命淮南各郡县搜罗祥瑞之物,凡有"黄龙""白雉""嘉禾""甘露"等异象者,一律报至寿春。
又命治中从事拟一份疏文,历数汉室失德之事,以备称帝时宣读。
消息传开之后,淮南上下很快热闹起来。
各郡县争相献瑞:
有报"九穗嘉禾生于民田"的,有报"甘露降于县衙古柏"的,还有报"月夜见五色云气覆于州府上空"的。
真假姑且不论,袁术来者不拒,一律厚赏献瑞之人。
八月十二,寿春州府后堂。
袁术把最亲近的几名幕僚召进后堂,关上房门,让人在廊下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除了主簿阎象,还有长史杨弘、堂弟袁胤、从事吕范几人,围坐一堂。
袁术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案上放着那卷从洛阳来的诏令和一枚用锦盒盛着的“玉玺”。
"今日请诸位来,只议一件事。"
袁术的目光从几人脸上一一扫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郑重:
"天子在洛阳,被刘衍那小子捏在手心里,名为天子,实为傀儡。朝廷发来的诏令,哪一道是那小皇帝自己的意思?还不都是刘衍写了拿给他盖印!"
"我袁氏四世三公,食汉禄、受汉恩不假。可如今这大汉的天,已经不是刘家的天了。"
他顿了顿,伸手掀开那只锦盒的盖子。
“玉玺”静静地躺在绯红的锦缎上,通体温润,印面那八个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袁术将那枚玉玺捧出来,放在掌心,目光落在印面上,声音低而清晰:
"玉玺在我手里,天命在我身上。谶语说我袁公路当为天子,这不是我编出来的,是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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