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江河,水润万物、滋养生灵、流转地气。
这通天河水,寒而不生、润而不养、流而带煞。
表层寒霜冻骨,内里阴水侵魂。
河风卷的不是水气,是地底幽寒;
浪涛载的不是流水,是沉渊戾气。
水中藏煞、渊底伏妖、寒中带杀、静里藏凶。
这一关,是西行水厄大关,较之风雷火土,更为阴柔难缠、磨人入骨。”
王学南踏步至河岸,掌心厚德地气沉入脚下滩涂,顺着河床地脉缓缓渗透。
大地土层温润平整,唯独靠近河水百丈之内,地脉阴寒固结、灵气淤堵、死气沉沉。
整条通天河河床之下,地脉深处盘踞一团万年积寒、厚重妖氛。
妖气不浮、不躁、不暴、不烈,深深蛰伏水底深潭,静如死寂,敛尽锋芒,不显凶光。
可越是内敛沉静,越是积年深厚、底蕴可怖。
他缓缓开口,字字厚重:
“河底深潭,盘踞一头千年老鼋。
此妖并非洪荒凶孽,却得天独厚、占尽地利。
借通天河万年雪水寒泉养体,靠千里河脉地阴炼神,
蛰伏深渊、潜修千载、吸纳水煞、统御河泽。
它不登岸屠村、不升空作乱、不横行山野,
只守这一方大水、锁这一条西行渡路、掌这一江生杀。
凡西行修士、过路商旅、渡水行人,
欲从此过,必入它水厄、必落它掌控。
兴浪覆舟、暗流吞人、冰封锁渡、水煞蚀魂,
千百年来,葬身此河的修士凡夫、车马行舟,数不胜数。
河底积尽枯骨、渊底埋尽亡魂。”
张忠东立在风前,纯阳圣火微燃体表,欲以至阳正气驱散周遭阴寒。
可漫天河水寒气连绵无尽、层层笼罩,至阳烈火竟被这漫天水势死死压制,难以舒展,火光微微摇曳、略显滞涩。
他目光远眺茫茫江面,沉声言道:
“火劫焚身,是明杀;
水厄溺神,是暗磨。
火焰山的凶险,烈、暴、刚、猛,肉眼可见、可挡可抗;
通天河的凶险,寒、阴、柔、缠,无形无声、渐侵渐蚀。
外寒冻血肉、僵经脉、锁气血;
内煞侵灵台、乱神识、滞道心。
久立河畔,人心渐懒、道心渐沉、志气渐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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