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简报上写的是‘节点前移’。”方建功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更直接的说法是,回响核心那个广播已经发出去了。它可能被谁收到,我们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被收到,我们不知道。收到之后会发生什么,我们更不知道!”
“林主任在党组扩大会上的原话是,‘假设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然后倒推我们今天该做什么。’最坏的情况是什么?尤其开普勒-22那个文明,技术水平还领先我们至少五十年。他们从发现威胁到毁灭,中间有一段预警时间……影像里没说这段预警时间有多长,但结果是,他们还是没能逃掉!”
“所以,林主任还说了一句话,‘你在天枢港外围多飞一圈警戒航线,地球这边就可能多安稳一天。’他不是在形容,他是在交代任务优先级!”
赵烈没有追问。
简单的告别后,他登上了当前归属他的爱机。
赵烈把头盔面罩拉下来锁紧,HUD投影系统在最不易分散注意力的视野边缘显示着起飞倒计时,那是一套采用视网膜直接投影技术的近眼显示阵列。
通过微型MEMS振镜将波前校正后的光子流直接投射在黄斑中心凹外围约七度视场角的环带状区域,确保关键飞行参数始终位于操作者的旁中心凹注意窗口之内而不干扰中央凹对远距离目标的深度感知。
他把目光转向舷窗外。
戈壁滩的夜空依然黑得纯粹,远处基地生活区的灯火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卧在天山余脉的剪影下方。每一次起飞前看它一眼,这个习惯他从未省略过。
他把右手放在操纵杆上,他是需要一个熟悉的触觉锚点。
倒计时归零,推力全开。
光子仪表盘各项参数,迅速刷新。
聚变直排推进系统的第一级磁流体发电机在零点三秒内完成自激建立,机载微型反应堆压缩环内的氘氦三等离子体温度从三千万开尔文陡升至一亿两千万开尔文,磁约束场强同步跃升至十四特斯拉。
起飞速度是十二马赫,开始就把速度提升到大气层里的极致。
青鸾Ⅱ型编队在大气层边缘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整流罩温度在十几秒内攀升至上千度。
激波压缩升温在驻点区域达到峰值,氮分子和氧分子在弓形激波前沿被解离为原子态,再电离为等离子体鞘层,形成一层导电的、吸收雷达波的隐身屏障,又被隔热瓦层层传导、耗散。
蜂窝状碳-碳复合隔热瓦的微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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