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工作是在今天之内把B7段的最后十七个结构件全部安装到位,让应龙首舰的跃迁引擎谐振腔安装窗口按期开启。
至于“格赫罗斯”是什么、它在哪里、它会不会来、它什么时候来......那些是星委会决策层他们操心的事。
他的事,是造舰。
......
地球,朱雀基地。
鹊桥链路主控室里,孙正平站在主屏幕阵列前。
主屏幕上,以嫦娥星为中心节点的深空网络拓扑图正在实时刷新。绿色的线代表正常通信,黄色的线代表延迟增加,红色的线代表完全静默。
今天,红色比昨天多了三条。
不是故障,是主动静默。
星委会党组扩大会议的决定:所有非必要的主动通信全部暂停!深空网络从“全双工”模式切换到“被动监听优先”模式。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如果必须说话,用最短的报文、最低的功率、最窄的波束。
孙正平看着那些红线,想起了自己刚入行时读过的一篇论文。
那篇论文的标题是《黑暗森林假说下的通信策略优化》,作者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一位教授,发表在一本不算顶级的期刊上,引用量一直不高。论文的核心观点很简单:在一个可能存在恶意监听者的宇宙里,最佳通信策略不是加密,是静默。
加密只能防止被读懂,静默才能防止被发现。
当时孙正平觉得这个观点太极端。宇宙那么大,文明那么稀疏,被发现的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一号节点,关闭自动握手协议栈。确认执行。”
操作员的指令在主控室里回荡。孙正平没有回头看,他从声音里就能判断出是谁在执行。小周,入职三年的年轻工程师,手指很稳,但指令确认的时候会下意识地加重语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静默确认协议加载完成,引入密钥分发延迟增加三点二毫秒!”
“二号节点准备进入静默切换序列!”
五天完成一级节点改造,十七天完成全链路协议切换,这是星委会党组扩大会议上确定的时限。从今天起,鹊桥链路不再多说一个字。
孙正平走到主控台前,调出全链路拓扑图的细节模式。
每一根红线、黄线、绿线的旁边都标注着最后通信时间和下次预定握手窗口。
红线旁边的最后通信时间大多在三天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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