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的士兵在进攻时倒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刻满姓名的墓碑。
“这三千一百八十二人里,有跟着我从上海打到豫东的老人,有在豫东参军的本地子弟,有从国府那边投奔过来的爱国青年。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说着不同的方言,有着不同的出身,但今天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冀鲁豫战区抗日阵亡将士。”
“他们的牺牲换来了什么?换来了豫北全境光复,换来了两千万百姓不再做亡国奴,换来了平汉铁路以东、陇海铁路以北这片土地重新插上中国国旗。换来了你们——”他指向台下,“你们能够堂堂正正地用中国话读报纸,用中国字写名字,用中国人的身份活在这片土地上。”
台下人群中,一位穿着灰布棉袍的老者摘下帽子,深鞠一躬。他是商丘商会的会长,儿子去年在徐州会战中阵亡,至今尸骨未还。
“可是,战争还没有结束。”宋明远的声音沉下去,“豫北收复了,还有晋中,还有冀南,还有东三省。日寇的铁蹄还在我们的国土上践踏,还有千千万万同胞在沦陷区受苦。所以我还不能对牺牲的将士们说‘安息’,因为他们的战友还在战斗,他们未竟的事业还在继续。”
他抬手指向纪念碑:“但终有一天,我们会把胜利的消息带到这座陵园,带到每一座烈士坟前。到那一天,我们会告诉他们——你们的血没有白流,你们用生命守护的国家,已经站起来了。”
宋明远停顿良久,声音忽然放轻:“在座的很多人还很年轻,有的只有十几岁。你们会活到战争结束的那一天,会活到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天,会活到这片土地上再也没有战火的那一天。到那一天,我希望你们还记得今天,记得这座陵园,记得这些刻在石头上的名字。”
“不要忘记他们。不要忘记他们为什么而死。”
“不要忘记我们为什么而战。”
“不要忘记,后人之所以能够过上和平的日子,是因为有前人在战火中献出了生命。”
宋明远后退一步,深深鞠了一躬。
台下,两千余人齐齐弯腰。
默哀三分钟。
只有风声和远处树梢上传来的鸟鸣。
公祭结束后,《冀鲁豫战区日报》在头版刊登了公祭大会的报道和宋明远的讲话全文。编辑加了一段按语:“本报记者现场所见,与会者无不落泪。烈士已去,精神长存。愿我冀鲁豫战区数千万军民,化悲痛为力量,继续抗战到底。”
报纸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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