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中努力保持着“伤员”的痛苦、虚弱,以及一丝对“救命恩人”突然到访的“茫然”和“不安”。
沉默,在石室内蔓延。只有李云龙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远处那不知何时重新响起、但似乎比之前更加滞涩缓慢的“嗒嗒”守卫声。
良久,墨先生才缓缓移开目光,看向墙角那个破陶盆。他的目光在那陶盆上停留了片刻,鼻翼似乎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那盆中之物,”墨先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气味,有些不同。”
果然!他察觉了!李云龙心中一紧,但脸上却露出更加“茫然”和“羞愧”的神色:“是……是李某疏忽……伤口渗液污秽,恐污了石室……只是行动不便,无法清理……”
他将“不同气味”归咎于“伤口渗液污秽”在湿冷环境中的自然变化,合情合理,也符合他“行动不便”的现状。
墨先生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回李云龙脸上,缓缓道:“李壮士似乎,对寨中之事,颇为好奇?”
来了!真正的试探开始了!李云龙心中一凛,知道刚才自己窥视通道的举动,很可能并未完全瞒过对方。他立刻“惶恐”地低下头,声音更加虚弱:“李某不敢!只是……身陷此地,重伤在身,前途未卜,心中难免……忐忑不安。加之夜来寂静,外面那……守卫脚步声,还有远处隐约的水声、人声……忍不住胡思乱想,绝无窥探贵寨机密之意!墨先生救命之恩,李某没齿难忘,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他放低姿态,承认“忐忑不安”和“胡思乱想”,但将其归结于伤员的正常心理和环境影响,再次强调对“救命之恩”的感激,并撇清“窥探”的意图。
“哦?只是胡思乱想?”墨先生向前迈了一小步,那袭墨黑袍服的下摆无声拂过潮湿的地面。他距离李云龙更近了,那股混合着冰冷水汽、奇异香料和某种非人气息的味道,更加清晰地笼罩过来。“那李壮士可曾想过,你此刻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是为何?”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窥探”,而是抛出了一个更根本、也更危险的问题。
李云龙心中一沉,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抬起头,迎着墨先生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坦诚”而“困惑”:“李某愚钝……只知是贵寨高人出手相救,用药如神,方能苟延残喘……至于更深缘由,李某重伤昏迷,实在不知……”
“不知?”墨先生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形成一个没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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