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可越平静,越让人心里发冷。
“我就是那时候进的群芳楼。”
房间里一时无人说话。
陆寻看着她。
忽然明白了。
这女人看似风情万种,实际上心里压着血海深仇。
她不是普通花魁。
她能在群芳楼站稳脚跟,还能握着靖王府的玉佩,说明她这些年一直在找机会。
柳清霜问:
“你父亲叫什么?”
“苏承业。”
柳清霜皱眉。
“六年前江州盐案?”
苏云卿抬眸。
“柳大人知道?”
柳清霜沉声道:
“我看过卷宗。”
“那案子卷宗写得极干净。”
“苏承业贪墨官银,畏罪自杀,家眷依法处置。”
苏云卿笑了。
只是那笑有些冷。
“干净?”
“当然干净。”
“因为写卷宗的人,就是沈怀义。”
陆寻轻轻敲了敲桌面。
“所以你手上有证据?”
苏云卿看向他。
“有一半。”
陆寻眼睛微亮。
“一半?”
苏云卿起身,走到琴案旁。
她打开琴底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卷发黄的账纸。
“这是我父亲当年藏下来的盐引副账。”
“只可惜,最关键的主账不在我手里。”
柳清霜接过账纸,仔细看了片刻。
脸色越来越沉。
“这上面的数额,和官府卷宗对不上。”
苏云卿点头。
“所以沈怀义必须毁掉真正的账册。”
陆寻眯起眼。
“账册现在在哪?”
苏云卿道:
“原本在赵文谦手里。”
“青山县出事后,赵文谦连夜逃回江州。”
“今日傍晚,他进过知府府。”
“出来后,却去了一个地方。”
陆寻问:
“哪里?”
苏云卿缓缓吐出三个字:
“明月舫。”
青竹一愣。
“那是什么地方?”
苏云卿道:
“江州最大的画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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