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
“作诗?”
陆寻摇头。
“名声。”
“尤其是为民请命、揭露贪官这种名声。”
柳清霜眸光微动。
陆寻继续道:
“沈怀义能在江州经营二十年,靠的不只是官位。”
“还有名声。”
“沈青天。”
“百姓信他。”
“士子敬他。”
“商户怕他。”
“所以官场上有人帮他,民间也没人敢咬他。”
“我们若是走正常流程,把账册送上去,再等巡抚审。”
“那就正中他的下怀。”
青竹问:
“为什么?”
陆寻淡淡道:
“因为他可以拖。”
“可以压。”
“可以说证据是假的。”
“可以让赵文谦死在牢里。”
“可以让曹仲翻供。”
“甚至可以让柳大人背锅。”
青竹脸色一白。
柳清霜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陆寻说的全是真的。
陆寻敲了敲桌子。
“所以,我们不能给他慢慢运作的时间。”
“必须在所有人面前,把他的皮扒下来。”
“让事情大到压不住。”
“让巡抚想包庇都得掂量掂量。”
柳清霜看着他。
“你想借民意逼官场?”
陆寻笑了。
“准确说。”
“是借读书人的嘴,替我们把案子传出去。”
“江州文庙今日放榜。”
“各县士子都在。”
“只要在那里公开供词和账册。”
“一天之内,整个江州都会知道。”
“三天之内,周边府县都会知道。”
“十天之内,这事就能传进京城。”
青竹愣住。
“传进京城?”
陆寻点头。
“读书人最爱写文章。”
“尤其是骂贪官的文章。”
“等他们写出《江州私盐案记》《沈青天真面目》《文庙泣血书》这种东西。”
“沈怀义就算有十张嘴,也洗不干净。”
柳清霜沉默片刻。
忽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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