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怎么不说了?”
依旧没有反应。
柳清霜把帕子重新浸进冷水里,声音低了些。
“你不是说自己命硬吗?”
“开局死囚都没死。”
“怎么现在躺着不动?”
她握住陆寻的手。
他的手很烫。
掌心还有之前抓竹竿、握短匕时磨出的伤痕。
一个读书人的手,本不该有这么多伤。
可陆寻偏偏有。
从青山县大牢开始。
到陈府。
到粮仓。
到明月舫。
到文庙。
再到旧盐仓。
他明明不会武功。
却一次次被推到最危险的地方。
有时候是局势逼他。
有时候是他自己走过去。
柳清霜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牢里见到陆寻时。
那人满嘴胡话,还问她是不是会劫狱。
那时她只觉得这书生油滑、胆大、不正经。
后来,她发现他聪明。
再后来,她发现他不是坏人。
再后来……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这个人若皱一下眉,她会注意。
他若受一点伤,她会生气。
他若昏迷不醒,她竟会害怕。
柳清霜从未怕过什么。
至少她一直这样以为。
可此刻,她看着陆寻苍白的脸,才发现自己不是不怕。
只是以前没有遇到会让她怕失去的人。
门外传来轻轻脚步声。
青竹端着药进来。
“大人,药好了。”
柳清霜接过药碗。
药很苦。
苦味一下子弥漫整个房间。
若是陆寻醒着,恐怕脸色会比现在还难看。
柳清霜用小勺舀起药,吹凉后送到陆寻唇边。
可他昏迷着,根本不会吞咽。
药汁顺着唇角流出来。
青竹急得眼泪又下来了。
“怎么办?”
柳清霜皱眉。
她拿帕子擦掉药汁,又试了一次。
还是喂不进去。
青竹急道:
“大夫说必须喝药。”
柳清霜看着药碗,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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