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沉舟合上账本。
“可惜了。”
校尉问:
“大人可惜什么?”
岳沉舟淡淡道:
“这小子若在京城,说不定能把这潭水搅得更浑。”
“现在隔着几千里,只能靠信。”
“慢了。”
校尉低声道:
“江州那边说,陆寻伤得很重。”
“暂时来不了京城。”
岳沉舟哼了一声。
“伤得重还天天设局。”
“这不像伤员。”
“像欠揍。”
校尉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大人!”
“严府有动静!”
岳沉舟抬头。
“严嵩年死了?”
来人摇头。
“没有。”
“严嵩年出府了。”
岳沉舟眼神一亮。
“去哪?”
“看方向……”
来人神色有些古怪。
“像是往我们监察司来。”
屋里瞬间安静。
岳沉舟愣了一下。
随后竟然笑了。
“好。”
“好啊。”
“江州那小子说得没错。”
“严嵩年这条老狗,果然怕死。”
校尉立刻道:
“大人,要不要派人接应?”
岳沉舟站起身。
“接。”
“当然要接。”
“严嵩年若死在路上,我们手里就只剩账本。”
“他若活着走进监察司……”
他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顾延章就要睡不着了。”
……
夜色下。
严嵩年的马车从严府侧门驶出。
没有仪仗。
没有灯牌。
甚至连护卫都只有十几人。
车轮滚过青石路,声音很轻。
可车厢里的严嵩年,却觉得每一声都像敲在自己心口上。
他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黑沉沉的。
远处有打更人敲梆子。
一声。
两声。
三声。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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