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安继续道:
“严府为朝中大臣府邸,采买事务繁杂。”
“有外商代办,并不稀奇。”
“仅凭宋家指认,恐怕不足以证明魏忠是严府管事。”
裴玄淡淡道:
“薛大人急什么?”
“还未问完。”
薛怀安面色不变。
“本官只是依律提醒。”
许敬之继续问:
“白马镇严府玉牌,从你安排的人手中搜出。”
“你如何解释?”
魏管事低头道:
“草民不知什么严府玉牌。”
“白马镇之事,草民更不知情。”
蒋恒怒道: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魏管事淡淡道:
“监察司刑讯之下,草民怕死,才胡乱攀咬。”
“如今三司大人在此,草民自然要说实话。”
这句话很毒。
他不只是翻供。
还在反咬监察司刑讯逼供。
堂外旁听的衙役和书吏都微微变了脸色。
柳清霜眼神冷了下来。
裴玄却没有怒。
他甚至笑了一下。
“魏忠。”
“你说监察司刑讯逼供?”
魏管事低头。
“草民不敢污蔑。”
“但当日被抓之后,确实心神惶恐。”
“很多话,都是怕死之下乱说。”
薛怀安立刻道:
“既如此,先前口供可信度便要重新审定。”
许敬之皱眉。
周元礼也抬起了眼。
柳清霜冷冷道:
“薛大人,魏忠还未说完,你便急着替他定先前供词无效?”
薛怀安沉声道:
“柳监察使慎言。”
“本官只是依律而论。”
就在此时。
裴玄忽然把一份东西放在桌上。
“那就依律。”
他看向魏管事。
“魏忠,你说自己不是严府之人。”
“那这份严府外账,你可认得?”
魏管事眼皮一跳。
裴玄示意蒋恒展开。
那是一份从京城监察司密送来的抄录账。
上面清楚记着严府历年南货采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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