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章?”
薛怀安摇头。
“信上只有顾府密押。”
“不能证明是顾阁老亲笔。”
裴玄冷笑。
“你倒是到现在还护着他。”
薛怀安苦笑。
“不是我护他。”
“是我拿不出证据。”
“顾阁老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亲自写信给我?”
“所有话,都是经过别人传的。”
“我知道是他的意思。”
“但我证明不了。”
堂内重新安静。
这就是顾延章最难缠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幕后。
可他不亲自露面。
不亲自写信。
甚至不亲自下令。
他只需要让底下的人明白他的意思。
自然有人替他杀人。
替他毁证。
替他背锅。
裴玄道:
“传信之人是谁?”
薛怀安沉默良久。
“顾夫人沈兰身边的人。”
“一个嬷嬷。”
“姓唐。”
柳清霜眼神微动。
沈兰。
又回到了顾夫人沈兰。
顾延章本人仍然藏在后面。
但他的夫人、内宅、顾府密押,已经越来越清楚。
许敬之立刻道:
“记录。”
书吏连忙落笔。
薛怀安抬头看向裴玄。
“我说了这些。”
“能活吗?”
裴玄看着他。
“看你说得够不够多。”
薛怀安笑了一下。
“果然。”
“和陆寻说的一样。”
“我若没价值,就会死。”
裴玄淡淡道:
“你现在还有一点价值。”
薛怀安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我再说一件事。”
众人看向他。
薛怀安声音低了些:
“三司押送进京的路上,还有一刀。”
裴玄眼神骤冷。
“你不是说押送这刀已经失败了?”
薛怀安摇头。
“那只是江州外第一刀。”
“真正的刀,在入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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