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顾延章。”
“你不让我活。”
“那就一起死吧。”
……
江州。
药庐。
陆寻醒来时,已经是午后。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
他梦见了鹿鸣驿。
梦见一座官驿在夜色里燃起大火。
梦见严嵩年倒在血泊里。
梦见有人站在火光后,脸看不清,只能看见一只握着佛珠的手。
他睁开眼,额头有薄汗。
青竹正坐在床边读书。
她读得很慢。
一个字一个字念。
像是怕自己念错。
“民……民意不是刀,贪官逼它成刀……”
陆寻愣了一下。
青竹听见动静,立刻放下书。
“你醒了?”
陆寻看着她手里的纸。
“你在读这个?”
青竹脸一红。
“我想先从你写过的话开始认。”
陆寻笑了笑。
“挺好。”
青竹立刻道:
“第一句。”
陆寻:“……”
这规矩还在。
青竹把书放下,端来温水。
“先喝水。”
陆寻接过。
喝了两口。
药庐比小院安静得多。
但药味更重。
老大夫不在前堂,似乎出门看诊去了。
柳清霜也不在。
苏云卿上午来过一次,带了些吃食,又回小院处理事情。
现在屋里只有青竹。
青竹看他脸色不对,小声问:
“做噩梦了?”
陆寻点头。
“算是。”
“第二句。”
青竹坐近了些。
“梦见什么?”
陆寻沉默片刻。
“梦见京城。”
“第三句。”
青竹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
“你是不是还在担心严嵩年?”
陆寻点头。
“他不能死。”
“第四句。”
青竹已经懂了。
“他活着,才能咬顾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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