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屋里几个人都知道。
迟早要走。
柳清霜看着陆寻。
“你的伤,至少还要养半个月。”
老大夫刚好进门,听见这话,立刻冷笑:
“半个月?”
“他要是真听话,半个月能上路。”
“他要是不听话,半年都别想。”
陆寻很识趣地没开口。
青竹立刻道:
“我会看着他。”
老大夫满意点头。
“你比他靠谱。”
陆寻:“……”
他现在在药庐的地位,连青竹都不如。
柳清霜看向老大夫。
“赵大夫,他能不能经得住远路?”
老大夫皱眉。
“你们真要带他去京城?”
屋里安静了一下。
柳清霜没有否认。
陆寻也没有。
青竹低下头,但也没有退。
老大夫叹了口气。
“能不能经得住,要看怎么走。”
“不能快马。”
“不能日夜赶路。”
“不能颠簸。”
“最好一路坐宽车,垫厚褥。”
“每日要停两次换药。”
“药不能断。”
“饮食要清淡。”
“晚上不能受寒。”
“更不能让他动脑子动到半夜。”
他说一句,青竹就认真记一句。
最后还拿起纸笔记了下来。
陆寻看得眼皮直跳。
这不是去京城。
这是押送药罐子。
老大夫看向陆寻。
“你别嫌麻烦。”
“命只有一条。”
“你若折腾没了,再聪明也没用。”
陆寻低声道:
“知道。”
老大夫冷哼。
“你每次都知道。”
青竹立刻补刀:
“但每次都不改。”
陆寻:“……”
柳清霜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陆寻看见了。
“柳大人,你笑了?”
柳清霜面无表情。
“没有。”
“我看见了。”
“你伤还没好,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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