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霜眉头微动。
陆寻继续道:
“或者说,他不知道监察司里有没有顾府的人。”
“严嵩年出监察司总衙都有人送毒水。”
“陈怀凭什么相信自己送出名单后,还能活?”
破庙里再次沉默。
这是事实。
连监察司总衙都有内鬼。
陈怀若真握着名单,他不信任何人都正常。
青竹低声道:
“那他信我们吗?”
陆寻看向那张纸条。
“他在试。”
“试我们能不能看懂。”
“也试我们能不能活着进京。”
雨声越来越密。
破庙外一片漆黑。
只有火堆照着几个人的脸。
青竹忽然觉得,京城像一只巨大的黑兽。
他们还没进去。
就已经有这么多手从黑暗里伸出来。
有人要杀陆寻。
有人要栽赃宋家。
有人偷偷送信。
有人藏着名单。
有人想让顾府倒。
也有人想让所有人死在路上。
她忍不住往陆寻身边靠了靠。
陆寻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没有说破。
只是把旁边一件披风递给她。
青竹一愣。
“给我?”
“夜里冷。”
青竹脸微微红了。
“你自己也冷。”
陆寻笑了笑。
“我身上够多了。”
这倒是实话。
老大夫给他盖了两层。
再盖,他真的要被闷熟。
青竹接过披风,小声说:
“谢谢。”
老大夫在旁边看了一眼,倒是没骂。
只是把药炉往火边挪了挪。
很快。
破庙外传来一声短哨。
柳清霜立刻起身。
宋家护卫也按住刀。
一个暗哨从雨里快步进来,低声道:
“柳大人,后路有人。”
“几个人?”
“三个。”
“离得不近,只跟着。”
柳清霜眼神一冷。
宋砚辞皱眉:
“清墨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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