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书房里不问。
不代表他不知道。
陆寻轻声道:
“够了。”
岳沉舟看向他。
陆寻道:
“先钉沈兰。”
“顾延章这根钉子,不急。”
“让他看着顾府内宅先塌。”
岳沉舟笑了。
“你小子还挺狠。”
陆寻摇头。
“不是狠。”
“是他太会坐。”
“那就先拆他的椅子。”
裴玄忍不住笑了一声。
宋砚辞也刚好进门,听见这句,笑道:
“陆公子进京第一日,已经开始拆内阁次辅的椅子了?”
陆寻看向他。
“宋公子别乱说。”
“我只是病人。”
宋砚辞看了看堂中两箱外账,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秦妈妈。
“陆公子这病人,确实挺吓人。”
青竹站在一旁,忍不住小声道:
“他昨天还嫌床硬呢。”
正堂里一静。
随后,裴玄第一个笑了。
宋砚辞也笑了。
连岳沉舟都扯了下嘴角。
陆寻无奈地看了青竹一眼。
青竹立刻低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堂中沉重气氛,被这一句话冲淡不少。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锦成号这一刀,已经切进了顾府内宅。
接下来,沈兰坐不住。
顾延章,也不能再装睡。
……
顾府。
内宅佛堂。
沈兰手里的佛珠,再一次断了。
秦妈妈被拿。
锦成号账箱入监察司。
这两个消息传来时,她坐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丫鬟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沈兰看着满地滚落的佛珠,忽然笑了一声。
“好。”
“真好。”
“陆寻才入京第一日。”
“就把手伸到我内宅来了。”
丫鬟颤声道:
“夫人,现在怎么办?”
沈兰抬头,看向前院方向。
“老爷呢?”
“老爷还在书房。”
沈兰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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