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想了很久。
可能是自己扣压的手脚不够干净,被库部下面的吏员察觉了,走漏了风声。
又或是李琚的巡查太密,军械出入的账目被他留心看了。
他揉了揉眉心,最终将那份回执推到一边。
一次失手而已。
下次做得再隐蔽些便是。
与此同时,元文都府中。
他正站在书房窗前,望着外面夜色中隐约的城墙轮廓,眉头微锁。
他安排在城门附近的私兵昨夜被巡城军“偶然”撞见了两回,虽然没有被盘问,但那种若有若无的盯梢感让他有些不舒服。
但他转念一想,李琚如今外有瓦岗大军压境,内有回洛仓苦战,分身乏术。
城中的巡防按部就班,未必是针对他来的。
大约是自己多心了。
“传令下去,”他回头对心腹道,“私兵暂时不要动,等李密那边有了回信再说。”
瓦岗大营,中军帐。
李密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封密信。
信上的字迹他认得——元文都的亲笔,落款处盖着他私人的小印。
信中写得清清楚楚:三日后子时,洛阳南门内应就位,城门虚掩,私兵接应,只待瓦岗大军杀入。
他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三遍,搁在案上,指尖在信纸边缘慢慢叩着。
祖君寿站在一旁,低声道:“魏公,此信可信?”
李密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元文都此人,老奸巨猾,从不做赔本的买卖。他若真敢开城门,必然有所图。但若这是假的……”
祖君寿犹豫了一下:“那便信他?”
“不全信。”李密道,“也不全弃。派间隙去打探一下南门附近的动静。”
间隙入夜时回来,报说洛阳南门附近确实有甲兵调动,人数不多,但行迹隐蔽,不像是寻常巡防。
李密听完,眼中终于落定了一线决断。
“传王君廓来。”
王君廓来得很快,进门便抱拳道:“魏公召我?”
李密将那封密信推到他面前:“洛阳南门,明日子时有内应开城。你率本部兵马,先行试探攻城。”
王君廓低头看了一眼密信,眼睛猛地亮了:“魏公这是要把破城首功交给末将?”
李密点了点头:“若是真开城,你便是先锋,破城之功尽归你。若是陷阱——”他抬眼看了王君廓一眼,“你本部人马先探路,我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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