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杨侗行了一礼,再转向王世充,微微颔首,然后开口:
“郑国公江淮军擅野战、破敌迅捷,此番居功至伟。今东都初定,外患未除,回洛仓、邙山一线皆需重兵镇守。”
“臣请奏殿下,拜郑国公为东都副留守,专领城外战事、边疆征伐、回洛防区、外营兵马。臣主内,郑国公主外,内外分治、攻守相济,最为稳妥。”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杨侗缓缓点头:“善。二卿内外相济,攻守互补,实乃社稷之福。准奏。”
王世充闻言心中大喜,这义弟真够意思!
李琚顿了顿,继续道:“此外,臣还有一事。”
杨侗抬眉:“讲。”
“郑国公初入东都,立功社稷,麾下将士劳苦。臣请殿下赐甲第一区、良田百顷、绢帛千匹,以旌大功,安军心。”
杨侗听了,微微笑了一下:“准了。”
王世充连忙起身,朝杨侗深深一拜:“臣谢殿下信任,臣当鞠躬尽瘁,以报国恩!”
殿侧席位上,元文都端坐如塑。
他手里的酒杯从方才起就没换过姿势,酒面纹丝不动。
杨侗准奏“内外分治”时,他的食指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李琚补上那道恩赏时,他的下颌线绷紧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如常。
面上带着笑。
恭谨的、附和的笑。
但他眼底的光已经彻底凉了,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只剩最底层的湿泥和寒意。
他看得很清楚。
王世充不是制衡李琚的棋子,还被李琚亲手封进了“城外”的框里。
里外分明,权责清晰,两人之间没有缝隙可供他们文官插手。
卢楚坐在他侧后方,全程低着头,像是在专心品酒。
但从头到尾,他面前的酒杯没有动过一口。
他的手指搭在膝上,指节微微发白,直到宴席散场也没有松开过。
宴散时已是深夜。
李琚离席前与王世充在殿外廊下又说了几句话,无非是些“明日调防”“回洛仓交接”之类的公务。
两人都笑着,声音也不大,站在廊下灯笼的光晕里,像一对真正的兄弟在话家常。
但廊柱的阴影里,元文都的身影一闪而过,脚步极轻,像怕惊动什么。
李琚没有回头,但脚步略顿了一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出了留守府的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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