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哐当!”
鬼头刀脱手,再次砸在台面上,弹跳了一下。
秦夜这才不慌不忙地,用手撑着冰冷的台面,站起身来。跪得太久,这具身体又虚弱,双腿有些发软,但他腰杆挺得笔直,像一杆骤然出鞘的、染血的标枪。
他抬手,漫不经心地抹了一下颈侧。指尖染上一缕鲜红。
“刀,有点钝了。” 秦夜开口,声音因为久未进水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点……嫌弃?“杀人都不利索。”
全场死寂。
所有的嘈杂、议论、唏嘘,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猛地掐断。
台下上千号人,一个个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集体看到了最恐怖、最不可思议的鬼怪。
监斩官刘文焕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断头台上的秦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你……你怎么……捆仙索……你怎么挣开的?!”
秦夜没理他。
他弯下腰,捡起那把沉重冰凉的鬼头刀,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随手一抛。
鬼头刀化作一道凄冷的寒光,旋转着飞出,“噗嗤”一声,精准无比地钉在监斩台刘文焕面前的公案上!刀身入木超过半尺,兀自嗡嗡颤动,雪亮的刀锋距离刘文焕的鼻子不到三寸。
刘文焕“嗷”一嗓子,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死死抓住桌沿才没倒下,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渍。
秦夜这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片鸦雀无声、呆若木鸡的人群,最后落在瘫软在监斩台后、瑟瑟发抖的刘文焕脸上。
“回去告诉苏远山,” 秦夜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刑场,“他女儿欠我的,他欠我的,秦家欠我的……”
他顿了顿,掸了掸囚衣上沾着的灰尘和草屑,动作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
“三日内,我会亲自登门,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
说完,秦夜不再看任何人,纵身一跃,如同大鹏展翅,直接从两丈高的断头台上跳下,落入下方拥挤的人群。
人群像被开水烫到一样,尖叫着、推搡着,拼命向两旁躲闪,瞬间让开一条宽阔的通道。
秦夜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奔跑,就那么迈着一种奇特的、看似不快实则极有效率步伐,穿过自动分开的人潮,走向刑场出口。所过之处,人人避之如蛇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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