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小截空心芦苇杆,从缝隙中探入,轻轻一吹。
一缕极淡的、无色无味的烟雾,顺着芦苇杆飘入账房。这是他用几种有安神、致幻效果的草药混合研磨而成,剂量很轻,不会让人立刻昏迷,但会让吸入者在短时间内精神恍惚,反应迟钝,产生困意。
账房里,一个戴着瓜皮帽、扒拉着算盘的老账房,和两个守着银箱的护卫,正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忽然,老账房觉得眼皮有些发沉,打了个哈欠:“奇怪,今晚怎么这么困……”
一个护卫也揉了揉太阳穴:“是啊,感觉有点晕乎乎的……”
另一个护卫强打精神:“都精神点!这两天风声紧,别出岔子!”
但他们的话音越来越低,眼神也渐渐有些涣散,虽然还坐着,保持着清醒的姿态,但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
秦夜等了片刻,估算药效已起作用。他再次震断一根木条,扩大缝隙,身体如同没有骨头一般,从那狭小的窗口钻了进去,落地无声。
账房不大,靠墙是几个沉重的包铁木箱,都上着锁。中间一张大桌,摆着账本、笔墨和算盘。老账房趴在桌上,似乎睡着了,两个护卫也靠着墙,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秦夜没有浪费时间。他先走到那几个银箱前,看了看锁。是常见的铜锁,结构简单。他从怀中取出一根特制的、略带弯曲的细铁丝——是他在山林里用树枝烧制打磨的,探入锁眼,轻轻拨弄了几下。
“咔哒。”
锁开了。
秦夜掀开箱盖,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银锭和铜钱,还有几串大钱和散碎银子,估计是今日的流水。他快速估算了一下,几个箱子加起来,现银大概有七八百两,铜钱若干。他没有全部拿走,那样太显眼,也重。他只取了大约三百两成色最好的银锭,用准备好的布包袱包好,又将一些散碎银子和铜钱扫入怀中。
然后,他走到账桌前。桌上摊开着今日的流水账本,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各桌的输赢和抽水。旁边还有几本厚厚的总账。
秦夜随手翻了翻,眼中露出一丝讥诮。这账本记得看似清楚,但里面猫腻不少,虚报支出、做空收入、私设名目……看来这赌坊的掌柜和背后东家(很可能就是城主府),没少从中捞油水。
他拿起账本,想了想,没有直接毁掉。而是提笔沾墨,在今日账目的末尾,空白处,用与老账房截然不同的、力透纸背的凌厉字体,写了一行小字:
“取银三百,以儆效尤。赌场害人,好自为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