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夜如何听不出孙使者的试探。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孙使者那张强作镇定的脸,又看了看瘫在床上面如死灰的苏远山,和摇摇欲坠、眼中只剩绝望的苏清雪,缓缓开口:
“孙使者想听缘由?很简单。”
“第一,百花宴,苏清雪自导自演,污我清白,欲置我于死地,只为退她与贵宗少宗主那桩不如意的婚约,顺便踩着我这‘废物’,彰显她的冰清玉洁。此事,苏小姐可敢否认?”
苏清雪娇躯剧颤,嘴唇哆嗦着,在秦夜冰冷的目光和孙使者骤然锐利起来的审视下,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低着头,泪如雨下。她知道,这件事一旦坐实,她在紫阳宗,乃至在整个青云城的名声,都将彻底臭了!紫阳宗少宗主若知她是用如此下作手段退婚,岂能容她?!
孙使者脸色微微一变。他奉命来处理退婚事宜,自然知道少宗主对苏清雪此番“遇袭”退婚的由头颇有微词,认为不够体面。若真如秦夜所言,是苏清雪自导自演陷害他人,那此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这不仅是个人品德问题,更可能牵扯到对紫阳宗的欺瞒和利用!
秦夜继续道:“第二,苏远山身为一城之主,不问是非,不查真相,仅凭女儿一面之词,便判我斩立决,草菅人命。其治下,护卫统领赵刚及其子赵阔,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护卫头目刀疤刘,当街活活打死讨要说法的无辜铁匠;赌坊、酒楼、药铺,盘剥百姓,中饱私囊。这些,孙使者入城时,可曾见到街面萧条,百姓惶恐?可曾闻到这府中的血腥和铜臭?”
孙使者沉默。他一路行来,城内气氛诡异,城主府前血迹未干,这些他都看在眼里。之前只道是那“狂徒秦夜”作乱,如今听来,恐怕这苏家,也绝非什么良善之辈。
“第三,” 秦夜的目光转向苏远山,声音更冷,“我提出的三个条件,自毁容貌、守墓,是为偿还苏清雪陷害之债,给那枉死的铁匠之女一个交代。自废修为、散尽家财、公告罪状,是替这些年被苏家欺压的青云城百姓,讨一个公道。交出秦烈、赔偿损失,是了结秦家助纣为虐之过。”
他看着孙使者,一字一句道:“孙使者,你说,我这三个条件,是严苛,还是……公道?”
寝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秦夜平静却掷地有声的话语在回荡。
孙使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秦夜这番话,条理清晰,证据(至少逻辑上)确凿,将苏家父女和秦家钉在了不义的一方。更重要的是,他站在了“讨还公道”、“为民请命”的道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