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落下,如雨如织。秦夜的手,稳如磐石,快如闪电。每一针的深浅、角度、捻转的力道,甚至刺入的时机,都经过精确的计算和控制。他的神情专注到极致,眼中倒映着银针的寒芒和那女子体表若隐若现的淡蓝色冰裂纹路。
这一次施针,与救治阿萝时截然不同。阿萝的伤,主要是外力硬伤和感染,虽有经脉损伤,但根基未损。而这白衣女子,却是内伤、剑气反噬、阴寒侵脉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绝症,如同在满是裂缝、又结了冰的琉璃瓶里灭火,稍有不慎,便是瓶碎人亡。
秦夜将《九转生死诀》的真气运转到极致,那一缕微弱却精纯无比、带着一丝逆转生死特性的真气,顺着银针,丝丝缕缕地渗入女子体内。真气所过之处,既要疏导狂暴乱窜的剑气,又要抵御、化解那阴寒刺骨的毒力,还要小心翼翼地修复受损的经脉,刺激她几乎熄灭的生机。
这过程不仅极度消耗真气,更对神识是巨大的考验。秦夜的额头上很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也微微发白。但他眼神依旧清明,动作没有丝毫变形。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专注中流逝。房间内,只有银针微颤的“嗡嗡”声,和女子偶尔因为剧痛而发出的、极其轻微的闷哼。
守在门外的阿萝,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拐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房门,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里面的情形。楼下隐约传来掌柜和伙计压抑的哭泣和收拾尸体的声音,更添了几分不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秦夜终于停下了手。
床上,白衣女子体表那些淡蓝色的冰裂纹路,蔓延的速度明显减缓,颜色也黯淡了些许。她脸上那不正常的死灰色,稍稍退去了一点,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像之前那样断断续续,有了一丝规律。最明显的变化是,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寒锋锐、令人不适的气息,被一股温和却坚韧的暖流所取代,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继续恶化。
秦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晃了晃,连忙扶住床沿才站稳。他感到一阵强烈的虚脱感,体内真气几乎消耗殆尽,太阳穴隐隐作痛。这次施针的消耗,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他强打精神,将女子身上的银针逐一取下。银针尖端,有些凝结了淡淡的冰晶,有些则仿佛被某种锋锐气息侵蚀,光泽黯淡。他将这些废针收起,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用血参和其他药材炼制的、固本培元的药丸,捏开女子的嘴,喂了进去,又给她灌了点温水。
做完这些,秦夜才走到桌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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