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簪随意束起。然后,他取出几样小物件:一个巴掌大小的陈旧药囊,挂在腰间;几根长短不一、泛着幽光的骨针,插在袖内暗袋;一块非金非木、刻着奇异符文的令牌(仿制鬼医令的粗劣品,但足以唬人),塞入怀中。
最后,他从地上抓起一把混有剑冢金属碎屑和葬剑谷特有灰白色尘土的粉末,轻轻拍在头发、肩膀、衣襟上,做出一种风尘仆仆、且长期身处特殊环境(金石之地)的痕迹。
当他再次站直身体时,整个人的气质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再是那个眼神锐利、带着杀伐之气的少年,而是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孤傲、却又隐隐透着几分神秘和危险的……游方郎中,或者说,是那种常年混迹在险地遗迹、寻找灵药或机缘的、亦正亦邪的独行客。
“从此刻起,我便是‘诡先生’。” 秦夜对着光滑的石壁,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声音也刻意压低、放缓,带着一丝沙哑和疏离感。这是他从鬼医手札的只言片语和自身见识中,构思出的一个身份。一个来历神秘、医术(毒术)诡异、行事莫测的江湖异人。这种人,在葬剑谷这种险地出现,虽不常见,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他要利用这个身份,接近黑风寨,甚至……混入其中。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出击,利用信息差和对方内部可能的矛盾,搅乱局势,寻找机会。贺天雄有旧疾(从之前与孙虎、贺彪交手,以及剑枢碎片模糊信息中有所推测),柳文渊阴险多疑,与贺天雄并非铁板一块。这就是可以利用的缝隙。
当然,风险极大。一旦身份暴露,便是自投罗网。但此刻,已别无选择。
秦夜(诡先生)整理了一下衣袍,将重要的物品(丹药、真正的鬼医令、赤铜令等)用油布包好,藏在石凹深处一个隐秘的石缝中,做好标记。只随身携带那个陈旧的药囊、几瓶普通(或伪装过)的丹药、银针、骨针、仿制令牌,以及那柄一直带在身边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带鞘短剑。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恢复平静深邃,迈步走出了石凹,没有向上游叶轻眉她们离开的方向追去,而是……朝着剑鸣涧对岸,黑风寨匪众聚集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去。
葬剑谷的雾气,在他身边缓缓流动。锋锐的庚金死气切割着空气,却仿佛对他这“久居险地”的“诡先生”影响不大。他步伐沉稳,眼神淡漠地扫过沿途嶙峋的怪石和古老的剑痕,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很快,他便接近了剑鸣涧对岸,黑风寨的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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