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皇撤离赤阳崖。残存的“金刀火蜥”在火蜥王濒死的惨嚎和疯狂挣扎中,不敢再追。黑风寨来时二十精锐,加上贺天雄、柳文渊,共二十二人,如今能站着撤退的,只剩下十三人,其中包括三名轻伤,两名重伤被抬着。折损近半,且大多是引开蜥群主力时战死的好手,可谓损失惨重。贺天雄的左臂添了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柳文渊也因强行催动真气抵御阴风和寒毒,气息不稳,脸色惨白。相比之下,秦夜(诡先生)虽然左臂骨折,嘴角带血,但气息沉静,除了面色略显苍白,并无太多慌乱,反倒成了队伍中看起来最“镇定”的一个。
撤退路上,气氛压抑得可怕。匪众们垂头丧气,士气低落,看向秦夜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敬畏,多了几分复杂、疑虑,甚至隐隐的……怨愤。他们死了这么多弟兄,拼死拼活,结果赤阳朱果却被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全部卷走,而这位“诡先生”显然与那女子是一伙的!这让他们感觉自己被利用了,被当成了傻瓜和炮灰。
贺天雄走在最前,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紧握鬼头斧的手指节发白,显然在强忍着滔天的怒火。他不时回头,用那双充满血丝、杀意隐现的眼睛,死死盯秦夜的背影。柳文渊则默不作声地跟在贺天雄身侧,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飞速计算着什么。
秦夜对此视若无睹。他默默地跟随着队伍,右手按在左臂骨折处,暗中运转《九转生死诀》真气,小心翼翼地稳住骨骼断面,减缓疼痛,并用随身携带的、用藤蔓和树枝制作的简易夹板固定。他也在暗自调息,恢复刚才搏杀和坠落的消耗。同时,他的神识并未放松,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那几道从撤离开始,就若有若无、如同附骨之疽般,远远吊在队伍后方、雾气深处的晦涩气息。
听风楼的人,终于按捺不住,要现身了吗?还是说,他们一直在等待这个鹬蚌相争、两败俱伤的最佳时机?
队伍一路无话,气氛凝重地回到了黑风寨设在剑鸣涧对岸的临时营地。留守的匪众看到如此惨状归来,也是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接应伤员,询问情况。
“都他妈给老子闭嘴!该干嘛干嘛去!” 贺天雄烦躁地一挥手,将围上来的喽啰斥退。他看了一眼秦夜,强压着怒火,用尽量平缓但依旧生硬的语气道:“先生也受了伤,先去休息。关于朱果和后续……晚些再议。” 说完,也不等秦夜回应,便阴沉着脸,带着柳文渊,一头钻进了自己的牛皮大帐。帐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秦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贺天雄最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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