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枯瘦、沾满泥土的手,颤抖着递出两样东西。福伯小心上前,接过一看,确实是一块苏家账房的对牌,和一块成色普通的青玉平安扣,确实是苏家以前常赏给下面人的物件。
苏婉清也凑近看了看,对秦夜微微点头,示意东西没错。但她眼中仍有疑虑,苏家遭难已过月余,此人独自躲藏,竟能安然无恙,且恰好此时出现,未免太过巧合。
秦夜没有立刻相信。他示意周韬带人上前,将那个“老何”从阴影中拖了出来。火把光芒下,只见这是一个年约五旬、身形佝偻、面黄肌瘦、头发花白凌乱、身上衣物破烂污秽的老者。他脸上、手上都有溃烂的红疹,但似乎不像是瘟疫那种,更像是营养不良和恶劣环境导致的皮肤病。他气息微弱,眼神浑浊,透着浓浓的疲惫和恐惧,看起来确实像个在绝境中挣扎了许久的可怜人。
但秦夜的感知,却捕捉到一丝极其不协调的地方。这老者外表的虚弱和病态不似作伪,但他蜷缩的姿势,以及刚才试图后挪时,那瞬间爆发出、又迅速收敛的、一丝极其细微的肌肉控制力,绝非常人所能有。而且,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息,虽然极其淡薄,却与这仓库中弥漫的绝望和疲惫,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长期处于某种特殊环境(比如黑暗、地底、或者与毒物、尸体打交道)浸染出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是听风楼的杀手伪装?还是……别的什么?
秦夜不动声色,对周韬道:“将他带下去,单独看管,找懂医的人给他看看,弄点吃的喝的。但注意,不要让他接触任何重要物品和人员。等天亮再说。” 眼下局势紧张,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深究这个突然出现的“苏家账房”的真实身份。只要将他隔离控制,不让他捣乱即可。真正的威胁,是城外虎视眈眈的联军,和暗处的听风楼。
“是。” 周韬挥手,两名亲兵上前,将那“老何”架起。老何似乎松了口气,又剧烈咳嗽了几声,虚弱地道了谢,便被带离了仓库深处。
插曲过后,秦夜收敛心神,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俘虏提供的情报和眼前的危局上。时间,不等人。韩铁山受伤败退,但报复在即,最迟明日午后,疯狂的攻城就会开始。他必须在对方完成集结、发动总攻之前,尽可能削弱敌军,打乱其部署,为守城争取更多时间,也为自己恢复和寻找破敌之策,创造机会。
“周将军,” 秦夜看向周韬,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俘虏的口供,你听到了。韩铁山要屠城,联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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