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房间,给人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和压抑感。
房间中央,一张紫檀木的长案上,放着一个打开的、内衬明黄绸缎的长条形玉盒。玉盒之中,静静地躺着一件物品。
那是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断剑。剑身长约三尺,但从中间断裂,只剩下前半截,断面参差不齐,仿佛被某种巨力硬生生折断。剑刃黯淡无光,布满了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剑柄处,缠绕着已经褪色、干枯的黑色丝线,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形似某种古老符文的徽记。
但就是这样一柄看似随时都会报废的断剑,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刺骨的煞气!仿佛一头沉睡的凶兽,即使残破,也依旧散发着择人而噬的凶威!秦夜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蚀心”劲力,在靠近这柄断剑时,都微微躁动了一下,仿佛遇到了某种同源而又更加霸道、更加邪恶的存在!
“这是……” 秦夜目光凝重,看向顾延年。
顾延年走到长案前,目光复杂地看着那柄断剑,声音低沉而苦涩:“此物,乃是我顾家先祖,于百余年前,在一次机缘巧合下所得。据先祖手札记载,此剑出自黑风岭深处一处古遗迹,疑似与传说中的‘天剑宗’或‘鬼医冢’有关。先祖曾言,此剑煞气太重,乃不祥之物,本想将其销毁,却因其材质特殊,水火不侵,刀斧难伤,只能将其封印于此,世代看守,告诫后人,不得轻易触碰。”
他顿了顿,继续道:“半月前,吾儿明轩,年幼无知,不知怎地,偷偷溜进这间密室,玩耍时,不慎碰落了这玉盒,手被这断剑的残刃,划破了一道小口子。当时只是流了点血,并未在意。谁知,从那日开始,他便时常精神萎靡,夜间噩梦连连,胡言乱语。我们只当他是受了惊吓,请了大夫来看,开了些安神定惊的药,却毫无效果。此后,他的病情日益加重,开始出现浑身忽冷忽热、气血逆冲、力大无穷又虚弱不堪的诡异症状,直到前几日,彻底昏迷不醒……”
说到这里,这位执掌一郡、权势煊赫的郡守大人,声音竟有些哽咽,眼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
薛神医在一旁叹息道:“老朽为小公子诊视多次,也曾怀疑过是此剑煞气侵体所致。但这煞气,无形无质,却又霸道无比,深入骨髓经脉,与气血纠缠,非药石所能拔除。老朽试过多种方法,包括以金针渡穴,引导煞气,但都收效甚微,反而险些引动煞气反噬,加重了小公子的病情。实在是……束手无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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